那一声，妈妈整个人都软下来。
我听不懂大人的话。
我只知道，妈妈抱我的时间变少了。
有天午后，周曼拿来一盒儿童梳妆玩具。
两个孩子要培养感情。明珠，给妹妹梳梳头。
顾明珠拿着小梳子朝我走来。
我抱着兔兔往后退。
不要梳。
赵佩仪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糖糖，姐姐给你梳头而已，你别这么小气。
周曼笑着说：糖糖怕生，我慢慢教。
顾明珠低头在盒子里翻了翻，忽然拿出一把圆头小剪刀。
她朝我的发尾伸过来。
我头发灰到发白。
顾奶奶刚进门，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剪刀掉在地上。
顾明珠哇的一声哭了。
周曼连忙抱住她。
老夫人，明珠不懂事，她只是想给妹妹做造型。
顾奶奶看她：谁把剪刀放进去的？
周曼一愣：买来的时候就在里面吧，我没注意。
赵佩仪立刻接话：
又没剪到。妈，您这么吓孩子，明珠以后还怎么融入顾家？
顾奶奶没吵。
她让秦伯把玩具盒收走，连包装一起查。
最后没查出什么。
赵佩仪摊手：看吧，就是意外。
晚上爸爸回来，周曼又哭了一场。
顾先生，如果你们觉得我和明珠碍眼，我们可以走。只是明珠刚找回亲人，我不想她再受一次伤。
爸爸看着顾明珠，没说让她走。
顾奶奶脸色很难看。
可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只凭我的头发定罪。
第二次，是在楼梯边。
我午睡醒来，发现最喜欢的兔兔不见了。
门外，顾明珠朝我招手。
糖糖，兔兔在那边。
兔兔躺在楼梯口，半个身子悬在台阶外。
我刚迈一步，头发又灰了。
陈姨从洗手间冲出来，一把把我抱住。
糖糖别动！
周曼从拐角出现，手里端着水。
我刚想提醒她小心。
顾奶奶调监控。
那段画面被一个大花瓶挡住了。
赵佩仪摸了摸鼻子。
那花瓶是我送来的，摆着好看。谁知道这么巧。
爸爸皱着眉，最后只说：
以后楼梯口不要放东西。
我被陈姨抱回房时，顾奶奶跟了进来。
她拿走我的兔兔，递给陈姨一个一模一样的新兔子。
以后让糖糖抱这个。
陈姨愣住。
顾奶奶压低声音：
里面放了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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