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舟有一双寒星般的眼眸，我很少直视。
因为只要和他对视，我的心脏就会乱跳个不停。
这是第一次，我看着他的眼睛，却只想逃。
“沈屿舟，你为什么关心我喜欢谁？”
沈屿舟一怔。
我继续问：“就算我真的和顾言在一起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抿紧唇，抓着我的手没有再收紧，却也没有回答。
我趁机抽回手，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宿舍，苏晚还没回来。
我在书桌前坐了很久，掌心仍留着书脊硌出的红印。
手机忽然响了，是我妈。
我按下接听，听见我妈关心的语气：“汐汐，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还好。”我的心口刚感受那么一点慰藉。
下一秒，我妈话锋一转：“听说下周屿舟和晚晚要去参加省级物理竞赛决赛，你这几天就少去烦他们，别打扰他们复习。”
“你脑子笨，能和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已经是走运了，千万别拖他俩的后腿。”
我攥紧了手机，呼吸艰涩：“妈，我也是我们专业的第一名。”
“你那专业怎么能跟他们比？”她不以为意地打断我。
后面的话，我再没听进去一个字。
从小我妈就不让我和他们一起玩，因为我做作业慢，他们做到一半，还要给我讲题。
我妈说我这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没必要那么努力。
我不甘心，用尽全力和他们两人考了一个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妈却只说：“还好你和他俩不是一个专业，否则又要耽误他们的时间了。”
“就算在一个学校，你也少找他俩玩。”
挂断电话前，我妈叮嘱我早点睡，别舍不得吃饭，缺钱就和家里说。
我一一应了。
却想不明白，她究竟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不多时，苏晚回来了。
她手上拎着个礼袋，正是不久前沈屿舟让我转交的那个。
我收回视线，苏晚放下礼袋，过来抱住我。
“汐汐，明天下午大礼堂有我和屿舟的表彰大会，你这次也一定要在哦！”
从小到大，他们所有重要的时刻，我几乎都在。
竞赛颁奖，优秀学生表彰，毕业典礼。
我坐在台下，替他们看东西，拍照片，再认真地鼓掌。
每次鼓掌，我都是真心的，只是内心忍不住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和他们并肩站在一起？
我真的……不想再只是跟在他们的身后了。
我压下心口的苦涩，轻轻点了点头：“嗯。”
苏晚笑起来，还想再说什么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眼消息，又拿起刚放下的包。
“我出去一下。”
我下意识问：“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就在楼下，很快回来。”
她弯着眼睛，低头回了几个字，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是沈屿舟约她吗？
“林汐，不管是不是，都和你没关系了。”
我深吸一口气，收敛所有心思，洗漱关灯躺下。
第二天下午，大礼堂人山人海。
“汐汐，这里！”
苏晚站在第一排朝我招手，我走过去，她拿起一个纸袋递给我：“喏，屿舟让我给你的。”
我一愣，打开袋子。
只见里面装着我想要了很久的绝版机械绘图笔。
苏晚凑到我耳边小声劝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这几天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但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就别生他的气了，快和好吧。”
说完，她就去礼堂后台做准备了。
独留下我一个人看着那只笔，满心困惑。
沈屿舟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快，颁奖典礼开始。
沈屿舟和苏晚都取得了物理实验竞赛一等奖。
两人并肩走上领奖台时，身后传来无法忽略的议论声。
“沈屿舟和苏晚简直太配了。”
“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肯定啊，我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家里早就给定好了娃娃亲。”
我喉间一哽，再也没办法多看台上那对般配的身影一眼。
我垂下头，习惯性地点开了那个匿名的树洞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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