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时,客厅正在拍订婚全家福。
父亲穿着新西装。
母亲替沈柔整理头发,动作小心得像在碰什么珍宝。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笑得亲密自然。
小夏?
母亲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出声?
刚到。
母亲没再问,只把反光板塞进我怀里。
回来得正好,快帮忙举一下。
摄影师看了看我。
这位也是家里人吧?一起拍一张?
我握紧反光板。
还没开口,母亲便笑着摆手。
小夏不爱拍照。
今天柔柔才是主角,先拍他们三个。
我站在灯架后,看着父母一左一右护着沈柔。
快门响了很多次。
照片拍完,也没人问我要不要补一张。
母亲接过反光板,又塞给我一摞盘子。
厨房还有两道菜,你端出来。
饭桌旁坐满了人,少一把椅子。
母亲指向厨房门口的折叠凳。
小夏坐那里,离电饭煲近,正好添饭。
沈柔挽着母亲,小声说:
姐,要不我跟你换?
她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没动。
母亲立刻按住她。
今天你订婚,哪有让你坐门口的道理?
她转头看我。
你姐懂事,不会计较。
从六岁起,懂事就是勒在我脖子上的绳。
只要他们夸我一句,我便不敢喊疼。
我坐下来,道:
不计较。
糖醋鱼转到面前。
我刚夹起最后一块鱼腹,母亲的筷子便伸了过来。
给柔柔,她最喜欢吃这块。
我的手停在半空。
其实我也喜欢。
六岁以前,母亲还记得。
后来沈柔说喜欢,它便成了她一个人的东西。
我松开筷子。
母亲将鱼肉夹进沈柔碗里,柔声叮嘱她小心鱼刺。
我低头吃了一口冷掉的米饭。
酒过三巡,父亲敲了敲杯子。
柔柔的婚房,小夏负责首付。
满桌人都看向我。
他没有问我,只继续说道:
装修以后再说,家具家电也让小夏帮衬着。
沈柔挽住我的手。
姐,你对我最好了,肯定舍不得让我住空房子吧?
舅妈几次想开口,都被母亲用眼神拦住。
母亲笑着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小夏有本事,挣得也多。
我们养她这么多年,柔柔结婚,她多出一点也是应该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