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我真的崩溃了,砸烂了整间屋子。
撕了结婚证,嘶吼着问傅凛骁为什么。
为什么不理我的消息,为什么一直给我发红包。
男人只是冷笑着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怎么,嫌少?不够你挥霍的?”
我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发,直到头皮传来剧痛。
眼泪布满了整张脸,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这么恨我,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可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讽。
“沈知柚啊沈知柚,你入戏太深了吧?”
“别把自己都骗了,你想要的不就是少将夫人这个身份吗?”
那天之后,我就很少说话了。
“妈,您别急。”姑妈笑着瞥了一眼许棠。
“指望她干嘛?不如指望棠棠,这身子骨一看就好生养。”
许棠闻言,脸红地低下了头。
傅凛骁却突然皱了皱眉,出声制止。
“别乱说,我一直把棠棠当妹妹。”
“我懂我懂,情妹妹也是妹妹嘛。”
姑妈捂嘴笑,“你小时候写给棠棠的情书我还留着呢。”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傅凛骁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胃里翻江倒海,再也无法忍耐。
猛地起身,不小心带倒了桌上的瓷碗。
“啪”的一声,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一瞬间,所有人都用嫌恶的目光看向我。
“对不起。”我的声音发颤,踉跄着朝门口走。
“沈知柚!”傅凛骁追到门廊,脸色难看至极。
“走路都不会了?又玩什么装柔弱的把戏?”
“要真不舒服就去医院,强撑着给谁看?”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
再过几天,你就彻底自由了。
可就在我开口的那一瞬间,屋子里传来更大的声响。
盖过了我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凛骁哥!”许棠带着哭腔喊。
“我的手被碎瓷片划伤了,好疼啊!”
傅凛骁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冲回屋里。
“别乱动!我马上叫軍医过来!”
男人声音里的紧张和担忧,毫不掩饰。
我站在门廊,冰冷的晚风穿透单薄的衣裳。
心口那片千疮百孔的地方,这次没有传来预想的疼痛。
只剩一片空洞的麻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家,打车回了母亲留下的老家属楼。
手机震动,是傅凛骁发来的消息。
这是三年来,他给我发的第一条文字消息。
“回来给棠棠煮银耳莲子羹赔罪,她就爱喝你煮的。”
我看了很久很久,忽然笑出了声。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他很快就接了,语气依旧不耐。
“听到没有?棠棠说就想喝你煮的。”
“傅凛骁。”我打断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困扰了我几个月的问题,终于有机会亲口问出口。
对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声音骤然拔高。
“沈知柚你最近到底发什么疯?”
“谁让你一直说这些晦气话?要多少钱直说!”
“又不是不给你,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他到最后,还是没给我一个答案。
不过也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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