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会上,程屿安当着所有人的面安排。
“采访时,你站到若晴后面,方便随时给她递资料。”
有人笑道:“程总也太照顾若晴了,稿子有人写,镜头她来上,连补妆都安排好了。”
温若晴摆手:“别乱说,许棠才是策划人,我只是替她出镜。”
“替她出镜也是帮她嘛,她又不上镜。”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笑。
程屿安翻过一页文件,没有制止。
我合上笔记本:“程总,我下午请两个小时假。”
他终于抬头:
“宣传片今天拍摄,不能改天?”
“流程已经交给温主管,不会受影响。”
温若晴连忙说:“许棠,你是不是因为没让你出镜生气了?其实我可以把位置还给你的。”
我看向她:“那就还给我吧。”
她愣住了。
四周顿时安静。
程屿安的钢笔停在纸面,语气冷了些:“许棠,别故意让人下不来台。出镜名单已经报给总部,现在换人只会显得分公司不专业。”
“到此为止。许棠,你留下。”
众人离开后,他关上会议室的门。
“昨天不回消息,今天又针对若晴。”他压低声音,“我已经说过,公开场合要注意分寸。”
“昨晚温若晴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你说没有。”
程屿安眉心微动:“你听见了?”
“不该听吗?”
“那是客户在场,我不想节外生枝。若晴只是拿我挡酒,顺口开个玩笑。”
我问:“承认有女朋友,很难吗?”
“承认之后呢?他们会追问是谁,会翻公司的每一个女员工。到时候你做出的成绩,都会被说成靠关系得来的。”
他说得冷静,甚至像在为我考虑。
这套话,我听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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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职时他说等我转正,转正后说等他坐稳位置,后来又说等分公司盈利。
现在分公司成立一周年,我依然只是不能站到他身边的普通员工。
程屿安伸手碰我的手腕,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今晚回家吃饭。”他缓了语气,“昨天的纪念日,我会补给你。”
我差点又心软。
下午面试结束,对方给出的待遇比我现在高出百分之四十,只等终面。
回公司时,宣传片刚拍完。
温若晴坐在我的位置上,手腕戴着一条银色手链。
那是我们在一起四周年时,程屿安用拿到的第一笔项目奖金,亲自找人定制的。
配饰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的翻模,内侧还刻着那天的日期。
前天不小心落在了他的车里,我还没来得及拿回来。
她抬起手冲我晃了晃:“许棠,你回来啦。刚才我的裙子太空,程总说这条手链适合镜头,就借我戴一会儿。”
我看向程屿安。
他神色如常:“拍完就还你,别这么计较。”
温若晴急忙摘下来,搭扣却卡住了。
她用力一扯,细链断开,银色吊坠滚到地上,被经过的摄影车压了过去。
程屿安先扶住她被划红的手指。
“有没有受伤?”
温若晴摇头,眼泪掉下来:“对不起,我赔给许棠。”
我弯腰捡起变形的吊坠。
程屿安看着我,淡淡道:“一条手链而已,我再给你买。”
我把断链放进包里:“不用了。”
当天晚上,他发来消息,说温若晴的手伤得厉害,他带她去了医院。
我坐在那桌重新订好的纪念日晚餐前,把终面确认发给了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