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为秋猎论功行赏,实则是特为李承简大摆庆功宴。
请帖送到相府时,全京城的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案几上烫金的请帖,微微一笑。
今晚的大殿上,确实有人要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但绝不会是我沈疏萤。
4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
我跟在父亲身后刚踏入大殿,四周鄙夷的目光便看了过来。
她竟真有脸来赴宴。
听说她将宋家孤女推下池塘,险些闹出人命。
李侍郎救过她,她反倒善妒成性,逼得李侍郎左右为难。这般毒妇,哪家敢娶?
且看今夜吧,除了向李侍郎低头求个容身之所,她哪还有别的生路。
恶言恶语漫天,父亲面色铁青正欲拍案,我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只缓缓摇了摇头。
酒过三巡,圣上论功行赏,点名李承简上前。
李承简牵着宋绾禾,双双跪在御道正中。
李卿救驾有功,除了之前的赐婚,你可还有所求?
回陛下,臣别无所求。
他朗声道,字字悲悯。
唯有一事,求陛下成全。
相府千金疏萤,此前因一时执念,对绾禾多有误解,甚至犯下大错。京中流言纷扰,但臣念及与她自幼相伴的情分,万不忍看她因此零落无依,误了一生。
他抬起双手,深深作揖:
臣求陛下恩准,允疏萤以平妻之礼入我李家门楣。往后臣定悉心规劝,化解她心中戾气,教她知仁向善。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赞叹。
李大人仁厚啊!
以德报怨,当真是君子之风。
沈小姐都恶毒成那般模样了,他竟还肯收留她做平妻,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宋绾禾跪在一旁,泪盈于睫,适时叩首:
陛下,绾禾出身戴罪之家,能得世子庇护已是万幸。若沈姐姐愿入府,绾禾定当敬她重她,断不敢生半点争宠之心。
我坐在席间,看着这对惺惺作态的狗男女,终于没忍住,冷笑出声。
李承简,我且问你,十岁那年推我入冰湖的是谁?
李承简一怔,面色微变:
那都是年幼无知......
我再问你,十二岁那年故意摔碎我亡母遗物的,又是谁?
李承简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了警告:
疏萤!今日是大宴,你非要翻这些鸡毛蒜皮的旧账不可?
旧账?你放任流言在京中发酵,任凭毒妇二字扣在我头上,逼得相府门庭蒙羞,这也是鸡毛蒜皮?
我笑了:
你明知她蛇蝎心肠,却拿自己的命换圣旨去救她,还要拿我的名声,去给你铸那尊大慈大悲的佛像!
我逼近半步,盯着他泛白的脸:
这平妻之位,我消受不起!
大殿骤然寂静。
李承简恼羞成怒,霍然起身:
沈疏萤!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指着我的鼻尖,声色俱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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