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我彻底从他的生活里退出。
钥匙还了，副卡停用，衣服搬空。
每天几十条的消息变成一条都没有。
第一周，贺砚庭让人送来我曾经喜欢的包。
被我原封不动退回。
第二周，我看中过的江景房转到名下。
房产转让协议我没签。
很快到了婚礼当天。
我刚从化妆间出来，就被堵在走廊。
宋乔带着一群人挡在前面。
贺砚庭站在最后，手里还转着车钥匙。
宋乔笑嘻嘻地举起剪刀。
“姐姐，都演到婚礼当天了，不差最后一个游戏吧？”
我脸色一沉。
“让开。”
她却张开手拦住我。
“很简单。”
“我们每个人剪掉你婚纱上的一根丝带。”
“你要是还能穿着它走进宴会厅，就算你赢。”
旁边人立刻起哄。
“玩不起就认输啊！”
“反正这婚礼不也是演给贺哥看的？”
我转身想走。
却被贺砚庭伸手拦住。
“姜予棠。”
“闹一个月了，也该收场了。”
我盯着他。
“今天是我的婚礼。”
“所以呢？”
他嗤笑。
“你还真准备把戏演到底？”
说完，竟从宋乔手里接过剪刀。
我心口骤然一凉。
“别碰我的婚纱！”
他动作顿了一下。
宋乔却已经在旁边笑：
“砚庭，你怕姐姐真生气啊？”
贺砚庭脸色一沉。
下一秒。
咔嚓声响。
裙摆上的薄纱被他亲手剪开。
裂口从裙摆一路垂下来。
宋乔拍手大笑。
“贺哥先开了个好头！”
其他人瞬间围上来。
有人剪掉蝴蝶结。
有人剪开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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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轮到宋乔，剪刀对准我的胸前。
我拼命护住裙摆。
却被贺砚庭一把扣住手腕。
“别扫兴，乔乔只是玩游戏。”
最后咔嚓声里，我胸前的婚纱彻底脱落。
我无助地用手护住胸前。
哄笑声里。泪水夺眶而出。
对上我的泪光，贺砚庭怔了一下。
就在这时。
宋乔突然朝走廊另一头招手。
“新郎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被推出来。
秃顶。
挺着啤酒肚。
手里还捧着一束廉价塑料花。
众人瞬间笑翻。
男人走到我面前。
故意单膝跪下。
“姜小姐。”
“听说你不是非要结婚吗？”
“我愿意娶你。”
宋乔笑得扶墙。
“姐姐，这次可不是群演。”
“人家真单身！”
我浑身发冷。
转身就要走。
贺砚庭却忽然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撞到男人身上。
满场笑声骤然炸开。
贺砚庭站在原地。
神色竟然轻松下来。
“不是一直说今天要结婚？”
“结啊。”
“新郎都给你找来了。”
我死死看着他。
他却笑着摊手。
“只要你今天真嫁。”
“我祝福你们。”
那男人立刻顺势搂我的腰。
我猛地甩开。
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
有人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
朝我头顶扬下来。
“那提前随礼！”
“祝嫂——不对，祝姜小姐新婚快乐！”
越来越多人跟着撒钱。
红色钞票落在被剪烂的白色婚纱上。
宋乔甚至弯腰捡起一张。
塞进我胸前。
“多拿点。”
“以后农村夫妻贫穷日子估计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