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闹黄。
她低头看我。
我把她脚边的病历袋拿好：是不办了。
我妈没再劝。
她很了解我。
我平时不爱说重话，能忍的事也不太计较。可一旦真做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何况秦若宁那点眼泪。
护士把资料送来时，表情有点为难。
小祁先生，病房登记单我复印了一份给您，今天值班记录也在里面。不过这事最好还是你们家属之间协调，别把我们夹进去。
我接过来：不会为难你们。
她松了口气，又小声说：阿姨这个情况，确实该躺着。走廊椅子坐久了，腰部疼痛会加重。
我点头。
这句话我没让秦若宁听见。
因为她听见也只会说，程叔叔心脏不好。
她会把每一个人都分出轻重。
只是每次轻的都是我这边。
我联系了附近一家私立医院。
车到门口时，秦若宁终于追下来。
她跑得急，风衣腰带散开，一头长发被风吹乱。以前她这样跑向我，我会心疼，会先问她冷不冷，再问有没有吃饭。
现在我只把我妈的轮椅推稳。
秦若宁拦在车门前：阿姨，我送您去吧。
我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秦若宁脸上挂不住，转而看我：祁闻璟，你差不多行了。订婚宴那么多人都知道，你现在说停就停，让我爸妈怎么跟亲戚解释？
实话解释。
你要他们怎么实话解释？她声音发抖，说我让了个病房，你就不要我了？
我看着她：你觉得这句话难听？
她咬住唇。
程野这时也下来了。
他扶着门框，像是刚刚跑过一段，喘得有些急。
哥，真对不起。我刚才已经跟若宁说了，我们可以搬去普通病房。我爸那边我会劝，他老人家就是心口堵得慌，躺一会儿缓缓就好。
秦若宁立刻回头：你劝什么？程叔叔那身体能折腾吗？
程野垂下眼，苦笑：可不能因为我，害你们退婚。
这句话说得漂亮。
漂亮得像递到秦若宁手里的刀。
她果然拿起来对准我。
你听见了？程野都这样说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她，只对司机说：先送我妈上车。
司机和护工把我妈扶上车。
我妈坐稳后，隔着车窗看我，眼里有担心。我朝她点了下头，示意她别怕。
车门关上，我才转向秦若宁。
我现在要去医院安顿我妈。你如果想谈退婚，晚上把你爸妈叫齐。
她愣住：你还真要谈？
我把手机里酒店经理发来的确认消息给她看。
订婚宴项目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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