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台阶时,眼前忽然一黑。
我踩空了。
腹部撞上石阶的那一瞬间,疼得我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身下很快有了温热的血。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景区医务室。
裤腿上的血干成了暗红色。
医生见我醒了,皱着眉说:
经期大量出血,又淋雨摔伤。再晚一点,就得送急诊。
我缓了缓。
谁送我来的?
游客。
我看向枕边的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
许峥没找过我。
半小时后,他终于来了。
陶念跟在他身后,脚踝缠着绷带,那枚吊坠已经重新戴回了脖子上。
许峥看见我,脸色骤然变了。
怎么弄成这样?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腹部顿时扯得生疼。
电话里我说得很清楚,我疼得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
陶念当时也摔了,我走不开。
眼前忽然一阵恍惚。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陶念更重要呢?
哪怕这一次,我已经疼成这样。
所以你就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许峥皱起眉。
我让你在车里等。
是你自己跑出来的。
我怔住。
怎么也没想到,他回来后的第一句话,会是怪我没有乖乖等他。
许峥大概也觉得语气重了。
我不是怪你。
但当时吊坠没找到,她又摔了,我能怎么办?
我看着他,没有再问。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陶念忽然扶住桌沿。
许峥立刻转头。
怎么了?
有点晕。
医生看了一眼。
可能低血糖,去隔壁检查一下。
许峥扶住她,转身就要走。
我心口一紧。
许峥。
他回头。
我攥紧被角。
你留下。
许峥明显愣了一下。
我只是想让他陪我一会儿。
哪怕一会儿也好。
陶念赶紧推他。
你陪阿栀吧,我自己去。
她刚迈出一步,身体便晃了一下。
许峥一把扶住她。
再看向我时,他已经有些不耐烦。
林栀,你已经在医务室了。
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声音更沉。
医生就在旁边,她现在连路都走不稳。
你非要我这个时候留下?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眼前这个人是陌生得可怕。
明明我已经伤成这样了。
可让他留下,还是一件需要我讲道理争来的事。
我松开被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去吧。
我不想再挣扎了。
这次是真的,真的没什么可说了。
许峥扶着陶念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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