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案审到第 16 天，丈夫谭方骏继续坐在证人席上。这次他讲的，是 2023 年 2 月 21 日妻子遇害当天的完整经过。
庭上播放两人最后的聊天语音，里面一声称呼，暴露了这对夫妻的真实感情。而同一时间，加多利山房子里邝家人的表现，让人后背发凉。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下午两点，一个 BB，把这段婚姻的真实底色交到了法庭上。
01
谭方骏回忆，那天上午 10 点多他起床上班，蔡天凤还在睡。出门前两人面对面说了几句话，之后一直电话联系。
下午 2 点左右，一个叫 Kenny 的朋友约当晚吃饭，吃辣蟹，地点尖沙咀英记。
Kenny 发来的语音一口一个谭公子，问今晚有没有空，人多好点菜。谭方骏把消息转发给蔡天凤，问她去不去。她回得干脆，可以，好呀。
法庭当场播放语音记录。蔡天凤声音挺轻快，先问他今天忙不忙，又调侃他是不是又溜出去吃烟猪了。
最戳人的是称呼，她喊他 BB。两口子结婚这么多年，一个 BB 把关系暴露得明明白白，这不是搭伙过日子的豪门夫妻，是真有感情。
可语音里还有一句，现在回头看让人心里发紧。蔡天凤说，回头有空要跟他说点事，让他看看邝港杰有多奸狡。
邝港杰是蔡天凤前夫的哥哥，也是她的司机。蔡天凤直到失踪前，脑子里还在琢磨邝家人的事。可惜这句话，没能等到当面说出口。
下午 2 点，谭方骏把订好的餐厅和时间发给她，之后就再没回音。
一开始他以为手机没电，下午 4 点多又发消息问你手机怎么了，却发现消息显示送达，手机至少开机过。
可短短几分钟，信号又没了，下午 4 点 18 分之后手机彻底关机。因两人平时共享位置，谭方骏打开一看，蔡天凤的手机最后一次定位在大埔。
当晚，他顺地址开车去大埔找。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02
蔡天凤失联，最该着急的除了丈夫，还有她的前公婆和前夫一家。
可谭方骏当晚 6 点半回到加多利山的家，李瑞香、邝港杰、邝港智都在，唯独蔡天凤和邝球不在。他挨个问，知不知道蔡天凤去哪了。
让他印象最深的，是前婆婆李瑞香的一句话，人家可能只是想要钱，你这么快就报警？这话什么意思？
人不见了，绑匪还没联系你，你倒先报警了，这是在嫌他报警报早了。
谭方骏在庭上说，他觉得李瑞香就是想转移视线，拖延他报警的时间，好让自己甩身。
再说邝港杰，那天是他开车送蔡天凤的。谭方骏下午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有的时候根本不接。
问蔡天凤在哪，他说不知道，磨到最后才吐出一句，蔡天凤最后在大埔中心附近下车。
谭方骏形容，这几个人反应都淡淡的，完全不像担心的样子，就好像人不见了，跟他们没关系。
要知道，那天本该是李瑞香去学校接孙女放学，可孙女等到天黑，也没等到妈妈。当晚 10 点多，谭方骏和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一起，到长沙湾警署报了警。
张燕花在警署给邝港智打电话，情绪激动，骂他没良心，说女儿不见了，报警天经地义，还追问邝球的下落。那时候，一家子人只有蔡天凤的妈妈在替她着急。
这副场景，比任何证据都让人胆寒。
03
最阴的还在后头。第二天下午，谭方骏发消息给邝港杰，想确认蔡天凤准确的落车位置。
邝港杰回得很有技巧，可能要兜回去附近才记得，就记得附近很多商场。
谭方骏在庭上说，他当时就怀疑了，准确位置记不住不要紧，可邝港杰分明是在带着他兜圈子。他试探着问，是不是大埔中心？
邝港杰到今天也没给过一个准确答案。
后来两人一起，跟着警方的失踪人口调查组去大埔，邝港杰只指了个大概范围。
到了孩子放学的时间，他们开车离开大埔，车刚开到马场，谭方骏接到警方电话。电话那头说，我们极度怀疑邝家一家人，包括邝港杰。
你现在快离开他。这句话来得又急又冷，谭方骏这才反应过来，之前那些含含糊糊的话，那些兜圈和瞒，原来都是把他往别处引。
那天他一个人去接孩子，邝港杰折返大埔时被捕。
那几天谭方骏状态很糟，体重将近 190 斤，脂肪肝严重，回家在沙发上一躺就睡着，根本没留意邝家人是几点回来的。
等 7 点多那几人陆续出现，他还以为他们刚到。人已经被害了，那几个人还在他面前演了一晚上的不知情。
04
看完这段庭审，有三点值得琢磨。第一，邝家人在蔡天凤失踪当晚的反应，是这案子里最重的证据之一。
人在不在，他们心里最清楚。一个劝别报警，一个说不知道，一个装没事人。人对警察的恐惧，比对亲人的担心更真实。
这不是冷漠，这是心虚，装都装不像。
第二，有人事后说，谭方骏当晚居然还去赴了饭局，心真大。这话说得太轻巧。
妻子只是失联，谁也想不到是前夫一家下了死手，事后诸葛亮谁都会当。真正该追问的，不是谭方骏为什么去吃饭，而是邝家那几个人，为什么连饭都吃得下、觉都睡得着。
第三，三名被告都否认谋杀，可邝港杰和邝港智承认了阻止合法埋葬尸体这项罪名。一边认了处理遗体，一边说没杀人。
人是怎么没的，遗体是谁处理的，这个账，恐怕不是一句不认就能抹平的。
蔡天凤生前最后那句，你看看邝港杰多奸狡，一语成谶。她的直觉早就报警了。可她的直觉，终究没人替她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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