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一零点，我还是下单了。
给林砚舟的围巾。
给顾明晏的丝巾扣。
还有给唐柚的耳机。
付款成功那一刻，我心情忽然平静下来。
校园里的风波还没完全过去。
但我不再怕看见别人的眼神。
一周后，我回学校上课。
走在路上，有人偷偷看我。
有人低头躲开。
也有人跑过来，红着脸说：
“林知夏，对不起，我之前在评论区骂过你。”
我看着她。
“我看见了。”
她愣住。
我继续说：
“我不会追究你，但我也不会替你忘记。”
她脸一下红了，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转身走了。
唐柚挽着我，小声问：
“会不会觉得太狠？”
我摇头。
“不会。”
“他们可以轻飘飘地骂我，我也可以不轻飘飘地原谅。”
学校整改得很快。
校园墙彻底停用。
新的投稿平台上线，必须实名审核。
涉及个人隐私、情感爆料、未经证实的照片，一律不予发布。
学生处还新增了网络侵权投诉通道。
顾明晏得知后，冷笑：
“早这么干，不就没这么多破事？”
校长在电话那头尴尬地连声说是。
风吹过银杏树，金黄的叶子落在台阶上。
顾明晏伸手挽住林砚舟，又回头喊我：
“崽，晚上吃火锅。”
我问：“你不是要控糖？”
他理直气壮：
“今天你发言，我高兴，破戒。”
林砚舟淡声提醒：
“上次体检，你胆固醇偏高。”
顾明晏立刻开始作。
“林砚舟，你是不是嫌我胖？”
林砚舟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没有。”
“那你说我漂亮。”
“漂亮。”
“说你爱我。”
林砚舟沉默两秒。
“爱你。”
顾明晏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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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边看得牙酸。
“你俩能不能注意一下，我还是个孩子。”
顾明晏立刻转头。
“二十一岁的孩子？”
“林知夏，你要不要脸？”
我挽住他的另一边胳膊。
“跟你学的。”
他翻了个白眼，却没甩开我。
那天晚上，火锅热气腾腾。
顾明晏一边嫌辣，一边吃得停不下来。
林砚舟给我夹肉，又给他倒水。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那些污言秽语离我很远了。
不是因为它们没伤害过我。
而是我终于明白。
被爱不是错。
有家人撑腰不是错。
花我爸的钱，也不是错。
错的是那些用肮脏想象审判别人的人。
错的是那些举着“吃瓜”当盾牌，随手把陌生人推进火里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唐柚给我发来截图。
学校新平台第一条推送：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拒绝造谣与隐私暴力》
我笑了笑，回她：
明天请你喝奶茶。
唐柚秒回：
不要奶茶，最近看见奶茶PTSD。我要火锅。
我回了个OK。
刚放下手机，又跳出两条消息。
林砚舟：以后缺钱，直接说。
顾明晏：先找我，我要赢你爸。
我抬头看他们。
一个冷着脸给我剥虾。
一个漂亮得要命，却因为抢最后一块毛肚跟我爸吵架。
我忽然觉得，世界也没那么糟。
至少我有两个爸爸。
一个强大到能替我挡风。
一个暴躁到能替我撕烂所有恶意。
而我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只会急着解释的人。
以后再有人泼脏水。
我会擦干脸。
保存证据。
叫律师。
再把那盆脏水，连盆带人，一起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