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靖国神社秋季大祭第一天,高市早苗又以"内阁总理大臣"名义送去了一份"真榊"祭品。加上今年4月春季大祭的真榊、8月15日的玉串料和年初的供奉,这是她上任以来第四次向供奉着14名甲级战犯的神社表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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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人没有进到里面去,在距离神社200米远的武道馆停车场里向神社方向行了二拜二拍手一拜之礼,但是她的内阁大臣们却很“直白”,8月15日那天,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地方创生大臣黄川田仁志、经济安保大臣小野田纪美、经济财政大臣城内实四人一起进了神社,自民党干事长铃木俊一、总务会长有村治子、选对委员长西村康稔也一起参拜,创造了自民党内部高层集体“拜鬼”的记录。

首相不进门,手下排队进,这叫"分工"

高市早苗自己不踏进靖国神社的门槛,不是因为她对那段历史有多少反思,而是因为她很清楚一旦首相亲自参拜,中韩两国的外交反应就会使她的对外关系布局崩盘。据半岛新闻网报道,她和韩国总统李在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关系,在一次参拜之后就归零了。因此她选择了折中的办法:自己在外面遥拜,把“进门”的事情交给手下来办。她身边自民党的议员私下里说,高市“尽量想去参拜”,前特别顾问长岛昭久还公开表示,让首相能够正常参拜是政治家的重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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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操作说白了就是分工,高市负责维持"克制"的国际形象,阁僚负责给右翼基本盘送信号,效果是一样的。

中国外交部的反应也证明了这一点:无论是亲自去还是送祭品,中方都一概称之为“对历史正义的亵渎、对战后国际秩序的挑衅”,并认为这是为“再军事化”铺路。韩国外交部用的是“深感遗憾和痛心”的说法,并且说这是“遗忘历史”。两国的反应表明,靖国神社这件事根本不存在什么“折中”,你送的祭品和你迈进去的脚步,在受害国看来是同一件事。

拜鬼只是第一步,后面跟着的才是真货

如果高市政权只是年复一年地往靖国神社送祭品,那还只是个象征性问题。真正让人警觉的是,"拜鬼"背后跟着一整套从历史翻案到军事扩张的完整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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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学名誉教授高桥哲哉在《靖国问题》一书里用了一个精准的概念,"情感炼金术":靖国神社的主要作用就是把死去的士兵变成“英灵”,把家庭失去儿子的悲痛转化为“为国牺牲的光荣”,使战争可以被接受甚至被赞美。供奉在里面的14名甲级战犯,在经过这套炼金术之后,就从东京审判所认定的战争罪犯变成了“为亚洲解放而战”的殉道者。这种无耻的行为完全就是对二战被侵略国家人民的再度欺辱!这是人类文明的耻辱!

靖国神社附属的游就馆就是这套叙事的实体展厅,根据“行走东京战争遗迹会”会长长谷川顺一的观察,游就馆的展陈大量强调日本的原子弹受害者身份,但是几乎不提及日本给亚洲带来的灾难,目的是为了减轻日本的加害责任。另外,“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副会长伊势雅臣还在靖国神社的刊物上撰文,主张向学生讲解供奉“英灵”的“意义”,把叙事直接灌输给下一代。

再看军事扩张。今年5月,高市政府推动修订“安保三文件”的建议草案已经成型,草案中提出要加强防空体系、提高持续作战能力,特别是要尽快装备搭载远程导弹的潜艇,并配备上一代动力系统,也就是说要具备对对方本土进行打击的能力。

6月份,执政联盟的伙伴日本维新会又进一步,公开要求引进核动力潜艇,理由是“只有核动力才能实现长时间潜航和远距离投送”,并且要求在2032年之前“不允许携带核武器入境”这一条进行“务实讨论”。维新会联合党首藤田文武在记者会上说:“不考虑核武器周边环境来判断威胁已经不可能了。”

这两步棋一前一后,逻辑很清楚:先将侵略战争的历史美化为“民族牺牲”,使和平宪法失去道德基础;再把和平宪法说成是限制日本正常发展的“枷锁”,为扩军备战制造正当性。5月19日,在东京国会议事堂前举行了一次大约一万人规模的抗议集会,抗议者举着“停止修宪和扩军”、“不得破坏宪法第九条”的标语,并且喊出了“高市下台”。庆应义塾大学名誉教授大西广在大会上说,最近的扩军行为是违背了宪法和平主义精神的。但是高市政府对于这些声音的态度很明确,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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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靖国到核潜艇,一套闭环的"信仰体系"

把这些事串起来看,高市政权的运作方式确实越来越像一个闭环的信仰体系:在历史叙述中,侵略被说成是“解放”,战犯成了“英灵”,这是教义;靖国神社一年四次供奉和阁僚集体参拜,是仪式;修改和平宪法、引进核潜艇、讨论放弃无核三原则,是教义指导下进行的行动纲领。每一个环节都为下一个环节提供了合理性,因为那场战争是“正义的”,所以和平宪法就是“外部强加的枷锁”;因为宪法是“枷锁”,所以扩军就是“恢复正常的国家地位”;因为要“恢复正常”,所以核潜艇、远程导弹、甚至核武器都可以“讨论”。

日本体育大学宪法学教授清水雅彦的比喻一针见血:日本政客参拜靖国神社,就像德国领导人去给希特勒扫墓一样。这个类比之所以成立,是因为14名甲级战犯是经过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正式审判定罪的,并不是中韩之间“历史观”的问题,而是二战之后国际秩序的基础。日本政要一边参拜供奉战犯的神社,一边要求国际社会把日本当作“正常国家”,这是在逻辑上说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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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韩已经多次就此提出严正交涉,俄朝也保持高度警惕。但是高政權並沒有打算停下來。从年初到10月,四次供奉的频率本身也是一種表态,在告诉右翼基本盘:我不會退縮。但是把战争罪犯当作“英灵”供奉起来,把和平宪法当作“枷锁”拆掉,把核潜艇当作“正常装备”推出去的政权,它的终点又在哪里呢?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而这个答案所付出的代价,整个亚太地区至今仍在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