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考半小时,工作人员走进了教室。

10月10日,不少坐在雅思机考教室里的考生,考试还没做完,就被告知:考试取消了。原因,是主办方英国文化教育协会(British Council,简称BC)口中的"技术故障"。多位前考官和培训老师直呼"史无前例"——不是延期开考,而是考到一半直接叫停。

一、停的不是全部,但影响足够大

纠正一个说法:这次停的只是BC主办的场次。2026年1月起,澳大利亚IDP教育集团也成为内地雅思主办方,停考首日IDP就宣布其各考点考试正常举办,还新增了考位。

教育部教育考试院10月12日表示,停考是BC单方面取消的:"我们也是当时(10月10日)考到一半,才听说这个事情。"

10月13日,BC致歉:10月10日、11日的机考已全额退款;10月14日起恢复考试;10月19日、20日增设两天免费专场;异地考生可凭凭证报销交通住宿;无法参加专场的,可领一张免费考试券。赶申请季的考生,还可请BC出具情况说明递交给海外院校。

二、技术故障,还是系统"没扛住"?

BC今年初宣布,自9月起雅思全面转为机考,不再开设纸笔考试。一位前考官分析:口语题库每4个月更新一次,不少考生避开9月初题库刚更新的场次,大量考生扎堆报考"十一"假期后的考试,给系统带来巨大压力。

培训机构负责人徐芸的判断更直接:全面转机考后的系统,可能根本没经过"压力测试"。据学生反馈,10月14日恢复考试当天,少数考场还出现过卡顿,工作人员也提前做了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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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还不起的1.97亿英镑,想拿藏品抵债

真正让舆论哗然的,是停考挖出的BC债务困局。BC是英国外交、联邦和发展事务部下属的独立机构,雅思考试收入是它的"现金奶牛"。

据英国国家审计署今年6月的报告,新冠疫情导致BC在2020—2021年度总收入下降28%。英国政府先后向BC提供贷款,额度从最初的6000万英镑,一路调整、延长到如今的1.97亿英镑。BC坦言:"在可预见的未来似乎并无可行的途径来偿还这笔贷款",认为以某种形式的贷款减免或资产置换——即用协会的艺术收藏品替代现金还款——是最佳解决方案。

报告数据更扎心:自2020—2021年度以来,BC累计净亏损达1.84亿英镑;最近5个财年里,除了2021—2022年度靠处置印度雅思考试市场股份勉强盈利,其余4年都在亏损;2021年4月到2026年1月,BC裁减了2110名全职员工。英国国家审计署透露,双方正考虑一项协议,确保在15年内全额偿还贷款。

四、从"一天7万人",到考官转行做自媒体

中国考生是全球雅思最大的群体,中国雅思市场占全球的40%。BC年报曾披露,2016—2017年度,仅在中国就完成创纪录的95.4万人次考试,单日超过7万人次。而教育部数据显示,我国出国留学人员从2019年的70.35万人降到2025年的57.06万人,6年锐减超13万人。

BC全球考试量在2017—2018年度达到320万人次高峰,疫情后跌到140万人次,缓慢回升后仍回不到从前。市场收缩传导到产业链每一环:一位前考官说,考官"6天底薪8500元,剩下按单次提成",考试日从一周7天降到一周4天;另一位考官已经转行做起了自媒体。

BC也意识到了危机。今年1月1日起,它把普通雅思报名费从2170元下调到1990元——进入中国内地以来的首次降价。而IDP今年初全面进入内地市场,开了13个考试中心,停考当天其微信公众号文章阅读量从几千冲到1.5万到2万。

考一次雅思近2000元,加上培训、复议、跨城赶考,"语言门票"动辄上万元。考生花了真金白银,换来的本该是最基本的确定性。这次停考,你觉得是单纯的技术问题,还是经营困境的信号?BC和IDP,你会选哪家?评论区聊聊。

(本文内容综合自公开媒体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