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大舅哥张口借两个亿!我笑了:折合人民币才56000元
我媳妇是越南人,叫阮氏梅,嫁到中国来六年了,普通话说得比我还溜,就是偶尔冒出两句广西口音——她当初在凭祥学的中文,老师是个崇左人。我俩是在东兴口岸做边贸生意的时候认识的,她帮人翻译,我往越南倒腾小家电,一来二去就看对眼了。结婚那年她二十二,我二十八,她妈在婚礼上拉着我的手哭得稀里哗啦,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越南话,翻译过来大意是:“中国女婿有钱,以后多帮衬帮衬家里。”
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就是丈母娘客气客气。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梅梅家兄弟姐妹四个,她排老二,上头一个大哥,下头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大哥叫阮文雄,在老家海防开摩托车修理铺,手艺不错,就是脑子活泛过了头,三天两头琢磨发财的路子。今天倒腾二手手机,明天代理某品牌机油,后天又说要开奶茶店,没一样干长的。每回折腾都得赔点钱,赔完了就找梅梅哭穷。
梅梅心软,瞒着我给过好几回,三千五千的,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家大老远嫁到中国来,娘家有点难处,帮衬帮衬应该的。但上礼拜发生的事儿,让我彻底开了眼。
那天晚上我刚洗完澡,穿着大裤衩子躺沙发上刷手机,梅梅拿着她的手机从卧室冲出来,一脸严肃:“老公,我哥找你。”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微信视频,大舅哥阮文雄那张黑瘦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背景是他那个修理铺,墙上挂着几条轮胎,地上油乎乎的。他看见我就咧嘴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得黑红黑红的牙:“妹夫!吃饭了没?”
我坐直了身子,把大裤衩往上提了提:“吃了吃了,哥你那边咋样?生意好不?”
大舅哥搓了搓手,脸上露出那种“咱哥俩谁跟谁”的表情:“还行还行,就是最近想扩一下铺面,隔壁那家要搬走,我想把门脸盘下来,搞个洗车加修车一条龙。妹夫,哥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心想来了来了,嘴上说:“哥你说。”
大舅哥伸出两根手指头,在我眼前晃了晃:“哥想跟你借两个亿。”
我当时脑子里“嗡”了一声。两个亿?你妹夫我就是个倒腾电饭煲和电风扇的,你当我开银行的?我张了张嘴,刚想问“哥你说的是越南盾吧”,大舅哥又补了一句:“你放心,哥写了借条,两年之内肯定还!”
我媳妇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拿脚踢了踢我小腿。我缓了三秒钟,掏出手机计算器摁了几下——越南盾兑人民币,两亿越南盾,除以三千五百多,约等于……五万六。
我笑了。是真笑了,笑得大裤衩差点掉了。
“哥,”我举着手机给他看计算器屏幕,“你借两个亿,折合人民币才五万六啊?”
大舅哥在视频那头愣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挠着后脑勺:“对哦,你们人民币值钱嘛。妹夫你别嫌少,哥这是小本生意,用不了那么多。”
我差点把手机摔了。五万六你还叫“用不了那么多”?你知道五万六在中国能买多少电饭煲吗?我去年一年净利润也就挣了十几万,你张嘴就是小一半。
但我没这么说。我稳了稳情绪,跟大舅哥说:“哥,你等会儿,我跟你妹妹商量商量。”
挂了视频,我转头看梅梅。她正抱着靠枕缩在沙发角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一脸“我知道我哥不靠谱你别骂他”的表情。
“你哥以前借过多少?”我问。
梅梅小声说:“也没多少……就前年借了五千万(越南盾),去年借了八千万,加起来……”
我掏出手机又摁了一遍:五千万越南盾约一万四,八千万约两万二,加起来三万六。加上这回的五万六,小十万了。
“还过吗?”
梅梅不吭声了。答案很明显。
我深吸一口气。说实话,五万六我不是拿不出来,但这事儿不能这么办。大舅哥这人我太了解了,你痛痛快快借了,他下回就敢借五个亿。而且他那修理铺我去看过,脏得跟猪圈似的,工具扔得满地都是,客户来修个摩托车,他一边拧螺丝一边跟人唠嗑,螺丝拧完了往地上一扔,下回用再满地找。就这管理水平,你给他盘个洗车店,不出仨月准赔。
我搂着梅梅肩膀说:“媳妇,你哥这钱,咱不能这么借。”
梅梅撅嘴:“那是我亲哥……”
“我知道是你亲哥,所以更不能这么借。你这么着,明天你给你哥打个视频,我来跟他说。”
第二天晚上,我主动给大舅哥拨了视频。他接起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根烟,背景里有个客户在骂骂咧咧说修个化油器收太贵了。大舅哥把烟掐了,冲那头喊了句“你懂个屁”,然后转头对我笑:“妹夫!想好了?”
我说:“哥,两个亿是吧?行,我借。”
大舅哥眼睛“唰”就亮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有条件。”
大舅哥脸上的笑僵了半截:“啥条件?”
“第一,这钱我不直接给你。你那个铺面不是要盘下来吗?你把房东电话给我,我让梅梅她表姐(在河内做房产中介)帮你核实一下租金和转让费到底多少,钱我直接打给房东。多一分我都不出。”
大舅哥嘴张了张:“那……那装修的钱……”
“第二,装修我不管。你那个铺子我去过,墙上挂四条轮胎,地上流一摊机油,就这环境你跟我说要搞洗车?你先把你现在那修理铺收拾干净了再跟我谈扩张。工具归位,地面干净,客户来了有地方坐、有水喝。你做到了,我给你转两千万(越南盾,约五千六人民币)当装修启动资金,你买点货架、铺个地砖、刷个墙。做不到,这事免谈。”
大舅哥急了:“妹夫你这是信不过我!”
我说:“哥,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你那个铺子。你上回说进机油,钱打过去了,我让梅梅问你机油呢?你说‘卖了’,钱呢?你说‘花了’。哥,咱都是做小买卖的,账不能这么算。”
大舅哥在那头不吭声了,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梅梅在旁边拽我袖子,小声说:“你别这么说我哥……”
我把梅梅的手攥住了,冲视频里接着说:“哥,我最后说一条。这五万六,算我入股。你那个铺子以后挣了钱,先把我这五万六还了,剩下的咱俩四六分,你六我四。要是赔了,算我倒霉,但这钱你不能说‘借’了,得说‘入股’,赔了不用你还,但你得让我知道钱怎么没的。每个季度你给我发个账,拿手机拍个照发微信就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大舅哥在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憋出一句:“妹夫,你这比我们乡信用社还狠。”
我乐了:“哥,信用社借钱给你,你拿啥还?你拿摩托车抵?人家要你摩托车干啥?我这条件够宽松了——挣了钱你拿大头,赔了钱算我的,你就给我报个账,这还不行?”
大舅哥想了想,忽然笑了,露出一口槟榔牙:“行!妹夫你说得对!我以前是有点儿……那词儿叫啥来着?对,大手大脚!你这么一整,我心里反倒踏实了。你放心,哥这回好好干!”
挂了视频,梅梅拿抱枕砸我:“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跟我哥翻脸!”
我把她连人带抱枕搂过来:“翻啥脸?你哥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好好说他不听,你得给他立规矩。再说了,我借出去五万六,回头你哥挣了钱分我四成,万一他那洗车店真开起来了,比存银行划算。”
梅梅翻了个白眼:“你就财迷!”
我说:“我不财迷行吗?你哥上回借那八千万(越南盾)还没还呢!”
梅梅“噗”一声笑了,趴我肩膀上半天没起来。
后来这事儿还真办成了。大舅哥把房东电话给了我,梅梅她表姐去谈了,转让费加半年租金一共一亿两千万越南盾(约三万四),我直接打给了房东。剩下那八千多万(约两万二),大舅哥按我说的先把铺子收拾了——我让他拍视频验收,他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擦机油,一边擦一边对着镜头骂骂咧咧:“妹夫你看好了啊!这地砖我拿洗衣粉刷了三遍!你再不满意我他妈倒立洗头!”我看完视频笑得不行,当场给他转了两千万(约五千六)装修钱。
上礼拜大舅哥发来第一份“季报”——手写的,歪歪扭扭的中文,标题写着“阮文雄洗车修理中心收支表”,底下列了一堆:进洗车液两桶,八十万;补轮胎胶条一盒,三十万;请隔壁阿花帮忙看店三天,工资六十万;总收入五百二十万……最后用红笔圈了个利润:二百一十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约六百块。
下面还写了一行字:“妹夫,四成是二百四十万(越南盾),我微信转你了。”
我打开微信一看,还真转了,二百四十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不到七百。我点了收款,给他回了个大拇指。
大舅哥秒回语音:“妹夫!哥这月挣得少,下月肯定多!你等着!”
我回他:“哥,细水长流,挺好。”
晚上吃饭我跟梅梅说:“你哥这回像回事儿了。”
梅梅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那是我哥!你也不看看谁调教的。”
我拿筷子敲她碗:“哎哎哎,那是我调教的!”
梅梅冲我做了个鬼脸,转头冲厨房喊:“妈——!你女婿说我哥是他调教的——!”
我妈端着汤出来,一脸茫然:“啥调教?谁调教谁?”
我和梅梅笑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所以说,越南大舅哥借两个亿这事儿,听着吓人,其实就五万六。关键是这钱怎么借——你要是一把甩给他,他花完了还管你叫妹夫,然后接着借下一个两个亿。你要是把账算明白了、规矩立清楚了,他反倒知道认真干了。现在大舅哥那个铺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洗车修车一条龙,上个月还雇了个小工。前几天视频,他美滋滋地给我看新做的招牌,红底黄字,上面写着“文雄汽修——中国妹夫战略投资”。
我指着那招牌跟梅梅说:“看见没?我这五万六,买了个冠名权。”
梅梅笑得直捶我:“你可拉倒吧!我哥说了,等他把钱还完了,招牌上再加一行——‘阮氏梅特别顾问’!”
我一拍大腿:“那不行!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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