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酒后抱她,她心软留下陪他,大婚日视频在婚礼循环播放

婚礼开始前,我站在宴会厅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林越的声音。

“你别走。”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紧接着,是我的声音:“先松手,我不走。”

我推开门。大屏幕上,林越正抱着我,手臂紧紧箍在我肩上。画面播到这里,黑了一瞬,又从头开始。

前排宾客有人回头看我。周叙站在屏幕旁,手里拿着话筒,始终没有开口。

昨夜那一幕,我以为已经留在了昨夜。

林越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朋友们总说,他是我的男闺蜜。他知道我不爱吃香菜,也知道我紧张时会把纸巾折成很小的一块。周叙认识他,比认识我晚,却一直没有拦过我们来往。

只是订婚后,周叙问过我一次:“他每次难过都只找你吗?”

我说:“他信得过我。”

周叙没再问。那时我把他的沉默当成了理解。

婚礼前夜,林越发来消息,说想把亲手写的祝福卡交给我。我忙完布置去找他时,他坐在小包间里,桌上放着半杯酒和那张卡片。

“明天你就结婚了。”他笑了一下,“以后半夜给你发消息,是不是得先问周叙?”

“以后半夜别喝这么多。”我把水推到他面前,“卡我收到了,我得回去。”

林越忽然站起来,从背后抱住我。他喝了酒,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你别走。”他说,“就今晚,陪我待一会儿。”

我去掰他的手:“林越,松开。”

他松了一点,又抓住我的袖子,眼圈红了:“你结婚,我是真的高兴。可我也是真的舍不得。你先别走,行吗?”

我看着他,心软了。

我给他倒了水,让他坐回沙发上,说:“我等你缓过来再走。”

手机就在桌上,屏幕亮着。我瞥见过,却没注意到前置镜头正对着我们。林越原本想录一段婚礼祝福,录到一半我进了门,他忘了关。

他喝完水,仍反复问我是不是要走。我把包放下,坐到另一头:“不走。等你睡着。”

他说:“你以前答应我的事,都会做到。”

“明天是我的婚礼。”我提醒他,“你该祝福我。”

他低下头,隔了一会儿才说:“祝福。就是现在说不漂亮。”

凌晨一点多,他终于靠在沙发上睡着。我给他留了水,关上门离开。门合上时,我才发现周叙给我打过电话。我回拨过去,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

第二天早上,周叙问我昨晚去了哪里。

“去拿林越的祝福卡。”我说,“他喝多了,我待了一会儿。”

“待到几点?”

我攥着手机,答了句:“没多久。”

周叙看着我。我怕婚礼当天再起争执,补了一句:“什么事都没有,你别担心。”

这句话直到此刻还压在我心口。

屏幕上的视频又播了一遍。它拍不到我离开的时间,却清清楚楚拍下了林越抱着我、我答应留下,以及我把包放到一旁的动作。

我走到周叙面前:“视频哪来的?”

“林越昨晚把祝福视频传进婚礼共用相册。”周叙说,“工作人员整理素材时发给我确认。我看见了。”

我朝控制台看了一眼:“是你让它一直放的?”

“是。”他握着话筒,指节发白,“我问过你昨晚待了多久。你说没多久。”

“我没有做别的。”我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留下陪他,等他睡着才走?”

我张了张嘴,没答出来。

林越从侧门进来,显然也看见了屏幕。他快步走近:“是我喝醉了抱她,视频也是我误传的。周叙,你别怪她。”

周叙看向他:“我会问你。但昨晚决定留下的是她,今天早上回答我问题的也是她。”

林越停住了。

我望着周叙:“你可以私下问我。为什么要在婚礼上放?”

“我昨晚看了视频,也等你今天跟我说实话。”他声音不高,“刚才你进门前,我还是想把它关掉。但你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问视频哪来的。”

他转身示意工作人员停播。屏幕暗下来,宴会厅里只剩下宾客挪动椅子的轻响。

周叙放下话筒,走近我:“当着所有人放,是我做错了。我让你难堪,也让我们的事被别人看了。可现在我没法站上台,说我相信你昨晚说的每一句话。”

我说:“我怕你误会,才没讲清楚。”

“我知道你怕。”他看着我,“可我也是你明天要结婚的人。你能对林越说‘我不走’,却不肯对我说‘我留下了’,为什么?”

那句话比屏幕上的画面更让我无处可躲。

林越又要开口,我拦住他:“你别替我解释了。”

他望着我,手里的祝福卡被捏皱了一角。我想起自己答应留下时,只想着不能把喝醉的朋友一个人扔在那里。我也想过周叙可能会介意,所以才挑了最轻的说法。不是没想到,是想让这件事轻轻过去。

前排的母亲走过来,问婚礼还办不办。我看向周叙。他没有催我,也没有伸手接我。

“今天不办了。”我说。

母亲愣住:“客人都到了。”

“我去跟他们说。”

周叙拿起话筒,先向宾客道歉,说仪式取消。有人低声议论,我站到他身边,接过话筒:“昨晚我做了一件没向未婚夫说清楚的事。今天的决定是我们一起作的。让大家白跑一趟,对不起。”

话筒放回桌上时,我的手一直在抖。周叙帮我扶住底座,随后退开半步。那半步让我明白,仪式取消了,我们之间的信任也不能靠一句道歉立刻接上。

宾客陆续离开后,林越在空下来的宴会厅里等我。

“那晚我该松手的。”他说,“我醒来后看到视频,只截了开头当祝福传上去,没看完。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你当时喝多了,”我说,“但我很清醒。我留下是我的选择,瞒着周叙也是。”

林越低头看那张皱掉的卡。我把卡还给他:“以后别再说只有我能陪你。你难过,可以找我说话;可你抱住我、不让我走,我必须走。”

他接过去,点了点头,没有再留我。

我走到门口,周叙正在等工作人员收东西。他看见我,问:“现在回去?”

“先把婚礼的事处理完。”我说,“然后我想跟你把昨晚从头讲一遍。你听不听,由你决定。”

“我会听。”他停了一下,“但今天我不会跟你举行婚礼。”

“我知道。”

屏幕已经关了。昨晚林越酒后抱住我,我心软留下陪他;今天那段视频在婚礼上循环播放,逼我看见自己一直躲着的回答。婚礼没能继续,我和周叙也没有当场和好。我们先一起走出宴会厅,把宾客留下的事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