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邹泽心疼地捧住我的脸:
“疼不疼?我妈下手重,得冰敷一下。”
他翻箱倒柜找能冰敷的物品,时不时还回头关注我的一举一动。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三年了,他对我确实百依百顺。
我发脾气,他哄;我喜欢什么,他买什么。
连婚礼现场那束白绿色绣球,都是他跑遍半个城给我找的。
他对我的爱,确实很拿得出手。
不一会儿,邹泽拿着一瓶冰镇饮料轻轻敷在我脸颊上。
他叹了口气:“你不该说那些话的。”
我不服:“是她先让我难堪的!”
“就算是这样,你怎么能说小三、私生子这些话吗?”
他语气重了些:
“她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你还和她计较什么?”
这时,休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
赵丽晴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许沐,你给脸不要脸,敢当着这么多人下我面子!”
她停在我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我肩膀上。
“我告诉你,这婚你想结,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跪下认错,直到我满意为止。”
“否则,这婚,你别想结了。”
三年了,从第一次见,她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嫌我家是小地方的,嫌我工作不够体面,嫌我配不上她儿子。
我都忍了。
我总想着,我嫁的是邹泽,不是她。
结了婚,搬出去住,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
没想到,最后换来的是得寸进尺。
赵丽晴没有了耐心,突然拔高声调:“许沐,你到底跪不跪?”
邹泽紧紧攥着我的手:“沐沐,你就跪一下,我马上把你扶起来。”
“就这一次,算我求你。”
他姿态卑微,眼里全是恳求,
“你就做做样子,我保证马上扶你起来。”
我想到他为了这场婚礼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又想到我们期待了这么久。
我闭了闭眼。
“邹泽,这是最后一次。”
我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邹泽没有立刻扶我起来,他心虚地瞥了一眼赵丽晴。
“沐沐,先让我妈消消气,晚上我回去跪搓衣板,你让我跪多久都可以。”
赵丽晴也没有让我起来。
休息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跪在那里,听见自己心口有什么东西一点点裂开。
赵丽晴嘴角得意地翘起来,从包里拿出一瓶玻璃瓶装着的水。
“赶紧喝了,否则你就一直跪着,休想起来。”
邹泽接过瓶子,递给我:“沐沐,我妈不会害你的。就是一瓶水,你快喝了吧,别耽误吉时。”
这个吉时是邹泽花了重金请大师算出来的。
大师说只有在吉时走完仪式的夫妻,才会一辈子恩爱如初。
我接过瓶子,仰头喝了下去。
水里有股香火味,呛得我直犯恶心。
赵丽晴自豪地笑出了声:“这可是我特地求的保生儿子的符水,晚上抓紧时间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我愣了一瞬,猛地看向邹泽。
“我妈就是心急想要孙子,没有坏心。”他举手发誓,“肯定没有下次了!”
我看着他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抬手擦了擦嘴角。
半晌,我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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