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27日,班占西侧无名高地的战斗打响。
尖刀班班长雷应川,带着战士摸黑渗透高地。凌晨5点,他们原本计划突袭,行踪被越军哨兵发现,偷袭被迫转为强攻。
雷应川冲在队伍最前面。他回头喊:“跟紧我,突破口就在前面!”
队伍突破第一道堑壕时,他左腿连中3发子弹。鲜血很快浸透裤腿。两名战士马上上前,打算把他抬下去。
“班长,你伤太重,我们带你撤!”
雷应川抬手制止:“别管我,继续往前冲,拿下第二道堑壕!”
他靠在壕沟壁上,简单包扎伤口,端起步枪射击,掩护战友向前突进。
队伍推进到交通沟拐弯处,猫耳洞里的越军突然开火。雷应川想侧身躲避,重伤的腿跟不上动作,肩窝中弹,重重跪在沟里。
越军扔来一枚手榴弹,落在他脚边。他无法挪动腿部,手榴弹爆炸,弹片重创双腿。他全身一共7处重伤,失血过多,当场昏迷。
冲锋的战友继续向前,没人留意到班长倒在了拐角。
一段时间后,远处炮声把雷应川震醒。下半身几乎失去知觉,他撑着地面,发现前方十多米,有一处越军的掩蔽指挥所。
他清楚自己伤势严重,很难活着撤下高地。但他不想就此放弃。
他心里默念:“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打掉敌人指挥点。”
他靠着双臂发力,一点点向前爬行。
每挪动一寸,伤口就和泥土摩擦,疼痛持续袭来。
他压低身体,不敢抬头暴露位置,身后留下一条15米长的血路。
爬到掩蔽部洞口旁,他听见洞内传出越军说话声和电台的电流声。
他低声自语:“这里就是敌人的营指挥所,里面有军官。”
他挪到洞口侧面,握紧手榴弹。他清楚爆炸会波及自己,没有丝毫犹豫。
“就剩这一颗手榴弹了。”
雷应川拉开拉环,默数2秒,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手榴弹扔进洞口。
“轰”的一声闷响。火光从洞口迸发,洞内的人声、电台声全部中断。
气浪冲击到他身上。他看着洞口冒出浓烟,轻轻说了一句:“成了。”
随后,他闭上双眼,再也没有醒来,年仅22岁。
战斗结束,战友顺着15米的血路找到他。
雷应川卧在掩蔽部洞口,左手撑地,右手还维持着手榴弹投掷的姿势。
掩蔽部内,越军上尉营长连同8名士兵全部阵亡,电台、电话机全部损毁。
指挥系统被摧毁,高地越军失去统一调度,我军很快拿下阵地。
雷应川从小在湖南江永瑶寨长大,早年曾救过落水女孩、抢修电站水管。
1977年入伍,训练一直拼命,战前主动请缨加入尖刀班。
战后,部队为他追记一等功,中央军委授予他“一级战斗英雄”称号,按照他生前的愿望,追认他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四十多年过去,雷应川的铜像立在兰溪瑶族乡新桥村。每年清明,当地的孩子都会来铜像前献花。
英雄不是天生的强者。只是在生死抉择的一刻,他选择扛起责任,用血肉守护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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