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时左手只有一根手指,左腿弯曲朝向腰部——埃兹拉·弗雷奇(Ezra Frech)的身体从一开始就与大多数人不同。但这没有挡住他成为残奥冠军。
在10月19日播出的《On Purpose with Jay Shetty》节目中,这位《与星共舞》选手谈起了自己从出生起就面对的目光。他回忆出生时的场景:“产房里人太多了,我父亲开始把人往外赶。”随着年龄增长,关注没有消失,但并不总是善意。“在公共场合,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在盯着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用四个字概括那些经历:“我觉得自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
弗雷奇认为,人们有时会用恐惧或不适来回应残障。他记得自己一再被怀疑、被低估,但这些经历最终成了动力。“我总是被怀疑,总是被低估。这促使我想要证明别人是错的。”他没有让别人的看法限制自己的目标。
他的成长伴随着多次医疗手术。大约三岁时,医生截去了他的左小腿,并将他的大脚趾移植到左手上,造出一根拇指。他还是婴儿时就戴上了第一条假肢,但可见的身体差异带来的挑战,并非治疗本身能够解决。
体育给了他一个专注于能力而非差异的地方。他试过篮球、足球、橄榄球和棒球,最终在田径找到方向。2016年,他观看了里约残奥会,看到残障运动员在最高水平赛场竞争,这改变了他对自己未来的看法——他想成为残奥选手,并把目标定在东京。
他做到了。东京2020残奥会因疫情推迟至2021年举行,弗雷奇获得参赛资格。但入选只是梦想的一部分,他想拿奖牌,尤其是跳高。结果他获得第五名,距离领奖台只差三厘米。这个结果令人心碎,却也给了他继续向目标推进的另一个理由。
坚持开始有了回报。2023年巴黎世界残疾人田径锦标赛,弗雷奇以1.95米的成绩夺得男子T63级跳高冠军。更大的考验还在残奥会。
等到他重返巴黎参加2024年残奥会时,他已经花数年时间把自己想象成冠军。他每天早晚在日记里写下“我是残奥冠军”,用这句话强化对自己能达成目标的信念。他在采访中回忆,即使别人质疑,他也紧紧抓住这个画面:“我会告诉自己,我是残奥冠军。”
第一枚金牌来自2024年9月2日的男子100米T63级决赛。弗雷奇跑出12.06秒,以0.02秒的优势击败丹麦选手丹尼尔·瓦格纳(Daniel Wagner),拿下个人首枚残奥金牌。次日,他在跳高项目越过1.94米,收获第二金并创造残奥会纪录。
母亲在他的成长中同样重要。弗雷奇记得她一路以来的叮嘱:“你让他们知道,你来了。”谈及这句话,他说:“希望我没有辜负它。”
但对他而言,奖牌只是他想完成的事情的一部分。他想挑战围绕残障的种种假设,帮助别人看到身体差异之外的东西。
他希望残障儿童看到,当他们能接触体育、获得支持性社群和参赛机会时,什么是可能的。这份信念促使他和父亲克莱顿·弗雷奇(Clayton Frech)一起行动。2013年,父子俩在参加俄克拉何马城的Endeavor Games后,质疑南加州为何适应性体育项目如此之少,于是共同创办了Angel City Sports。该组织为身体残障和视力障碍人士提供适应性体育机会,帮助参与者找到器材、教练和比赛,针对的是可能阻碍残障人士参与体育的一些障碍,同时让年轻运动员有机会发现自己能做什么。
如今,弗雷奇把挑战带到了田径场之外。2026年,他加入《与星共舞》,搭档职业舞者丹妮拉·卡拉加奇(Daniella Karagach)。这档节目让他被更广泛的观众认识,也给了他另一个挑战残障刻板印象的平台。但适应国标舞不只是学新舞步——他和卡拉加奇必须调整动作和编舞,以适配他的假肢,找到让整套动作契合他身体、并展现两人优势的方式。
对弗雷奇来说,被看见很重要,因为他记得自己成长过程中,主流娱乐里并不总能见到像他这样的人。现在,他希望看着他的孩子们能看到一个残障者接受新挑战、参与竞争、享受过程,而不必隐藏自己与众不同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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