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塔伦蒂诺说,有一部HBO剧他完整看了三遍,原因只有一个——想再听一遍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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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出自他对《真探》第一季的评价之后。他当时直言《真探》第一季无聊,随后话锋一转,聊起了自己真正在追的HBO剧集——阿伦·索金打造的《新闻编辑室》。他说:“我爱的HBO剧是阿伦·索金的《新闻编辑室》。那是我唯一一部实实在在看了三遍的剧。我会在周日七点新一集播出时看,结束后再从头看一遍,然后通常一周里还会再看一次,就为了再听一遍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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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伦蒂诺对台词的挑剔是出了名的。从《落水狗》开始,他那种话痨式、风格化的对白就成了个人标志。《低俗小说》里两个杀手在去杀人的路上讨论美欧麦当劳菜单的差别;《杀死比尔》里两个持武士刀的忍者在对决前背诵“Trix只给小孩吃”的麦片广告词;《无耻混蛋》里一地下室纳粹和卧底间谍玩了整整20分钟的名字游戏。一个对对话有如此耳朵的人,愿意为一部剧的台词反复回看,分量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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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索金恰恰是少数能在“好莱坞最强对白作者”这个头衔上与他掰手腕的人。索金的对白讲究节奏,一句话落在耳朵里的声音,和它字面的意思同样重要。《义海雄风》用这种快嘴拌嘴把沉重题材变得可入口,《白宫风云》借总统幕僚的人际肥皂剧展示白宫内情,《社交网络》则用几个天之骄子的哈佛往事讲出科技业的荒诞。

《新闻编辑室》是索金风格的一次完整落地。故事走进一档有线电视新闻节目,审视企业与政治力量如何塑造当代新闻图景。杰夫·丹尼尔斯饰演的疲惫主播威尔·麦卡沃伊带着团队,每天只想把世界大事讲给公众听,却要面对一场场硬仗。丹尼尔斯与索金连珠炮式的台词高度契合,第一场戏就能看出来——麦卡沃伊在西北大学的问答环节上,突然对美国这个国家的种种失败开火。和《社交网络》开场马克·扎克伯格搞砸与鲁妮·玛拉约会的那场戏一样,这个开场一上来就定下了整部剧的调子、节奏和人物底色。

一个以对白立身的导演,把“看了三遍”这个评价给了一部靠台词撑起来的剧。对喜欢索金式快语速的观众来说,这大概是最有说服力的一次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