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子手下这帮人大多是本地混子,压根不清楚王平河的名号。王平河也只能按捺住性子,不动分毫。约莫半个钟头,六哥的车停在了厂房门口。司机拉开车门,六哥迈步进屋,一眼就看见了被围起来的核桃、王平河。广子抬手指着:“六哥,你别拦我。核桃今天拆我的局,他但凡再敢多说一句,我绝不饶他。”六哥上前一步,语气放软:“广子,卖我个面子,人交给我,放他俩走行不行?算我求你这一回。”“面子?他当众戳破我局上的门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面子?”“这样,我把自己押在你这。要是我给不上补偿,你再扣我不放,行不行?这片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扣了我,这份脸面还不够吗?”广子沉默片刻,咬着牙松口:“核桃,你记清楚,今天要不是六哥出面,你和这小子,谁都走不了。滚。”六哥转头对广子说:“交情归交情,别往心里去。”又看向核桃,声音压低,“兄弟,对不住,来日方长,有事电话联系,你们先走。”核桃一把拉住王平河,快步走出厂房,钻进车里。车子拐出院门,核桃眼底的火气再也压不住:“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干他!平河,不是我挑你,咱俩交情摆在这,我才跟你说心里话。今天这事,我亏不亏?就怪我这张嘴,人家做局做生意,我上去把窗户纸捅破了。我没说别的,实在是他逼到那份上了,我就点破他局上下汗做记号。”王平河说:“以后这种场面,少拉我跟你一块出门。早知道你管不住嘴,给我钱我都不来。先找个酒店落脚,今晚不能动身,这个局,必须给他掀了。”场子地处偏僻,二人找了附近酒店开了房间。进屋之后,核桃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你先打电话喊人,我洗个澡。”电话接通,王平河开口:“军子,别睡了。把兄弟全都喊起来,悄悄往湘潭这边赶,家伙带齐,越快越好,到这边给我打电话。”“明白,哥,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直接过来。”不多时核桃洗完澡出来,问王平河:“人都通知了?要不要再多调些人手?”“不用,另外那帮人来了也顶不上用场,有咱们这些兄弟足够。”王平河叹了口气,“大哥,今天真是捡了一条便宜。真遇上下手狠的,咱俩一人挨一下,胳膊腿废了,到时候再想算账,后悔都来不及。”“我知道,是我嘴欠。”王平河也不忍心狠狠数落他,多年兄弟,不好把话说得太重。没过多久,弟兄们陆续集结。算上王平河,拢共二十八九个人,不到三十号。比起广子场子上百号看场的,人数差得很远,但这帮人个个敢冲敢打。一共八台车,连王平河那台宾利都开了过来,八辆车在酒店楼下一字排开。三十来号兄弟陆续下车。王平河跟着核桃走出酒店大门。王平河朝军长一摆手:“今晚不光砸场子,要干就干得让他记疼,光掀桌子没意思。黑子,你脸生,去旁边超市买顶帽子戴上,再买个夹包,装成老板先进去踩点。”“懂了,哥。”核桃转头看向王平河:“平河,抢局啊?”“不能白跑一趟,局里少说一两百万。”核桃一听,“{要是人手不够,我再调三四十个家里兄弟过来。”王平河杵了老何胸脯一拳:“拉倒吧,我心里有数。等下要是收成好,多给你分一份。”“那我就不额外调人了。”“黑子,你先去吧。”黑子应声:“放心哥,我自己也摆过局,里面套路我熟。等台面钱堆到最多的时候,我给你们打电话,咱们直接往里冲。”黑子独自开车赶到厂房,买好黑色帽子和拉链皮包夹在腋下,扮成做生意的老板走了进去。广子这个局根基很硬,寻常生人根本进不来,可黑子伪装到位,顺利踏入屋内。三张赌台跟前筹码哗哗作响,不少赌客都已经赌红了眼。守局的小弟上前搭话:“大哥头回来?在哪发财?”“本地的,开洗浴的。”黑子随口接话。“路子挺野啊,留个电话,有空我们过去坐坐。要不要上桌玩两把?现在头门势头不错。”“我先看看,等会儿再上手。”黑子慢悠悠在屋里来回打量,并不下注,暗中清点台面资金。一晃一个多小时,快夜里十二点。左边台子连赌资带抽水接近七十万,中间台子最多,已经过了一百万,右边小台子三十多万,加起来两百多万。黑子悄悄拨通电话:“哥,可以动身了。中间那个铁皮箱子快装满了,再晚他把钱转移走,咱们就拿不到了。屋里赌客大概四十来人,门口放哨的我看不清。”“收到,我们马上到。”挂了电话,黑子继续跟旁边看场的小弟搭话,假意闲聊:“你们老板广哥在不在?”“刚才还在呢,兴许出去吃饭了,也可能在里屋。”话音未落,院外猛地传来引擎轰鸣。二红和小军开着越野车打头,一脚油门径直冲进院子。门口放哨的五六个半大孩子刚反应过来,车子已经怼到了厂房大门跟前。院子里越野车狠狠撞在大门上的动静,终究还是传进了厂房。屋里吵吵嚷嚷,赌客还在红着眼下注,没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出事了。守局的领头本来正跟黑子搭话闲谈,听见异响猛地抬头。他正是今晚护局的头,黑子事先压根没认出来。这人后腰一摸,拽出五连发,“咔哒”撸上膛。黑子问:“怎么回事?”那小子抬手按住黑子:“大哥别动,怕是有人来踢局抢场子,我出去看看。”话音未落,他带着三个手下,四个人全都攥着五连发,快步往门外冲。黑子这时还没看见王平河他们冲进来,眼见四人后背对着自己要推门出去,反手抽出七连发,对准他们后背,接连扣下扳机。厂房大门朝外开,四枪响过,四个人顺着门直接朝外飞摔出去,“啪”地砸在小军车头跟前。小军刚把车怼到门口,正准备下车,冷不丁看见四个人从屋里飞出来,也愣了一瞬。屋里黑子扬声喊:“军哥,快进来!”

广子手下这帮人大多是本地混子,压根不清楚王平河的名号。王平河也只能按捺住性子,不动分毫。

约莫半个钟头,六哥的车停在了厂房门口。司机拉开车门,六哥迈步进屋,一眼就看见了被围起来的核桃、王平河。广子抬手指着:“六哥,你别拦我。核桃今天拆我的局,他但凡再敢多说一句,我绝不饶他。”

六哥上前一步,语气放软:“广子,卖我个面子,人交给我,放他俩走行不行?算我求你这一回。”

“面子?他当众戳破我局上的门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面子?”

“这样,我把自己押在你这。要是我给不上补偿,你再扣我不放,行不行?这片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扣了我,这份脸面还不够吗?”

广子沉默片刻,咬着牙松口:“核桃,你记清楚,今天要不是六哥出面,你和这小子,谁都走不了。滚。”

六哥转头对广子说:“交情归交情,别往心里去。”又看向核桃,声音压低,“兄弟,对不住,来日方长,有事电话联系,你们先走。”

核桃一把拉住王平河,快步走出厂房,钻进车里。车子拐出院门,核桃眼底的火气再也压不住:“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干他!平河,不是我挑你,咱俩交情摆在这,我才跟你说心里话。今天这事,我亏不亏?就怪我这张嘴,人家做局做生意,我上去把窗户纸捅破了。我没说别的,实在是他逼到那份上了,我就点破他局上下汗做记号。”

王平河说:“以后这种场面,少拉我跟你一块出门。早知道你管不住嘴,给我钱我都不来。先找个酒店落脚,今晚不能动身,这个局,必须给他掀了。”

场子地处偏僻,二人找了附近酒店开了房间。进屋之后,核桃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你先打电话喊人,我洗个澡。”

电话接通,王平河开口:“军子,别睡了。把兄弟全都喊起来,悄悄往湘潭这边赶,家伙带齐,越快越好,到这边给我打电话。”

“明白,哥,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直接过来。”

不多时核桃洗完澡出来,问王平河:“人都通知了?要不要再多调些人手?”

“不用,另外那帮人来了也顶不上用场,有咱们这些兄弟足够。”

王平河叹了口气,“大哥,今天真是捡了一条便宜。真遇上下手狠的,咱俩一人挨一下,胳膊腿废了,到时候再想算账,后悔都来不及。”

“我知道,是我嘴欠。”

王平河也不忍心狠狠数落他,多年兄弟,不好把话说得太重。

没过多久,弟兄们陆续集结。算上王平河,拢共二十八九个人,不到三十号。比起广子场子上百号看场的,人数差得很远,但这帮人个个敢冲敢打。一共八台车,连王平河那台宾利都开了过来,八辆车在酒店楼下一字排开。三十来号兄弟陆续下车。

王平河跟着核桃走出酒店大门。王平河朝军长一摆手:“今晚不光砸场子,要干就干得让他记疼,光掀桌子没意思。黑子,你脸生,去旁边超市买顶帽子戴上,再买个夹包,装成老板先进去踩点。”

“懂了,哥。”

核桃转头看向王平河:“平河,抢局啊?”

“不能白跑一趟,局里少说一两百万。”

核桃一听,“{要是人手不够,我再调三四十个家里兄弟过来。”

王平河杵了老何胸脯一拳:“拉倒吧,我心里有数。等下要是收成好,多给你分一份。”

“那我就不额外调人了。”

“黑子,你先去吧。”

黑子应声:“放心哥,我自己也摆过局,里面套路我熟。等台面钱堆到最多的时候,我给你们打电话,咱们直接往里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黑子独自开车赶到厂房,买好黑色帽子和拉链皮包夹在腋下,扮成做生意的老板走了进去。广子这个局根基很硬,寻常生人根本进不来,可黑子伪装到位,顺利踏入屋内。三张赌台跟前筹码哗哗作响,不少赌客都已经赌红了眼。

守局的小弟上前搭话:“大哥头回来?在哪发财?”

“本地的,开洗浴的。”黑子随口接话。

“路子挺野啊,留个电话,有空我们过去坐坐。要不要上桌玩两把?现在头门势头不错。”

“我先看看,等会儿再上手。”

黑子慢悠悠在屋里来回打量,并不下注,暗中清点台面资金。一晃一个多小时,快夜里十二点。左边台子连赌资带抽水接近七十万,中间台子最多,已经过了一百万,右边小台子三十多万,加起来两百多万。

黑子悄悄拨通电话:“哥,可以动身了。中间那个铁皮箱子快装满了,再晚他把钱转移走,咱们就拿不到了。屋里赌客大概四十来人,门口放哨的我看不清。”

“收到,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黑子继续跟旁边看场的小弟搭话,假意闲聊:“你们老板广哥在不在?”

“刚才还在呢,兴许出去吃饭了,也可能在里屋。”

话音未落,院外猛地传来引擎轰鸣。二红和小军开着越野车打头,一脚油门径直冲进院子。门口放哨的五六个半大孩子刚反应过来,车子已经怼到了厂房大门跟前。

院子里越野车狠狠撞在大门上的动静,终究还是传进了厂房。屋里吵吵嚷嚷,赌客还在红着眼下注,没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出事了。

守局的领头本来正跟黑子搭话闲谈,听见异响猛地抬头。他正是今晚护局的头,黑子事先压根没认出来。这人后腰一摸,拽出五连发,“咔哒”撸上膛。

黑子问:“怎么回事?”

那小子抬手按住黑子:“大哥别动,怕是有人来踢局抢场子,我出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带着三个手下,四个人全都攥着五连发,快步往门外冲。黑子这时还没看见王平河他们冲进来,眼见四人后背对着自己要推门出去,反手抽出七连发,对准他们后背,接连扣下扳机。

厂房大门朝外开,四枪响过,四个人顺着门直接朝外飞摔出去,“啪”地砸在小军车头跟前。小军刚把车怼到门口,正准备下车,冷不丁看见四个人从屋里飞出来,也愣了一瞬。

屋里黑子扬声喊:“军哥,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