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吗?一颗小小的水果糖,在盘山公路上差点变成“夺命糖”。要不是车上恰好坐着一位懂急救的阿婆,这个故事恐怕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事情发生在云南大理开往泸沽湖的大巴上。丈夫张德厚上车前在车站吃了碗凉米线,又灌了几口凉水,自认为身子骨硬朗,路上撑得住。车到半山腰,他忽然头晕想吐。妻子李桂芬没多想,只当是晕车闹的,剥了颗糖送进他嘴里,手背贴贴额头,不烫,心里便踏实了几分。

谁承想,意外来得毫无征兆。

五六分钟过去,李桂芬察觉肩头的分量不对,那不是靠着,是整个人沉了下去。她连唤几声,丈夫毫无反应。扭头细看,她腿都软了:面色灰败,嘴唇发乌,嘴里那颗糖纹丝未动,人已经不省人事。

“师傅快停车!我男人不行了!”她拍着前排椅背,嗓子都喊劈了。司机为难,盘山路又陡又险,后面紧跟着大货车,停下就是堵一条道,前方十来公里才有镇子。李桂芬急得直跺脚:等十来公里?人还有气吗?

就在这火烧眉毛的当口,邻座一位抱着孩子的彝族阿婆探过身来,摸了摸病人的脖颈,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这不是晕车,是糖卡住气管了。”

李桂芬定睛一看,那糖还完好无损卡在牙关,连化都没化。她脑子“嗡”地炸开,伸手去抠,丈夫牙关咬得铁紧,手指根本伸不进去。

阿婆二话不说,把孩子往座位上一搁:“扶稳他脑袋。”两指顶住腮帮往上一撬,侧手一掏,那颗糖“噗”地弹出来,滚落过道。紧接着又让病人低头前倾,掌根对准后背两块肩胛骨之间,铆足劲拍了三下。第三下落下,张德厚猛咳一声,秽物喷了一地,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回来了。

捡回一条命!李桂芬瘫坐座位,眼泪这才决了堤,拉着阿婆的手只剩一句“谢谢”。

后来大家才理清原委:凉米线加凉水,胃气往上顶,糖一堵气管,人就断了气。司机事后也坦白,沿途有人招手他都不敢停,两口子真是撞了大运,车上偏偏坐着个会急救的人。

到了泸沽湖镇,两口子直奔卫生院。医生检查后说气管里呛了点东西,有轻微炎症,问题不大,开了药,叮嘱几日别碰生冷。

出得门来,天色已暗。李桂芬回头张望停车场,大巴早没了踪影,想道声谢都没了机会。她手里攥着阿婆临别塞给她的那块包生姜的旧布,布上似乎还留着体温。

救命的恩情,连个名字都没问着。

这一趟出行,给人提了个醒:突发不适别急着下判断,恶心呕吐未必是晕车,嘴里含着东西的人一旦失去意识,第一反应该是查看气道。拍背、清理口腔这些急救常识,平时学着用不上,用上就是救命的稻草。多学一手,关键时刻,你就是别人的“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