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海小伙带姑娘私奔澳洲32年,回来那天全村堵在村口,他娘抡起笤帚疙瘩追出二里地
我是老支书,姓马,今年七十八了,在乌海这个村子当了大半辈子村官。村里谁家鸡丢了狗跑了我不清楚,但谁家闺女小子干了出格的事,门儿清。今儿说的这事,搁我心里压了三十多年,去年才算落了地。
一九九一年秋上,村东头赵老三家的大小子赵铁柱,跟村西头李老四家闺女李秀兰,俩人不见了。头天晚上还有人看见他俩在村口井台边上说话,第二天一早两家大人满村找,连个人影都没剩下。赵老三蹲在院门口抽旱烟,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李老四媳妇直接坐地上了,拍着大腿嚎:“我的兰啊!你让妈咋活啊!”
我当时是村委会副主任,被两家拽着评理。李老四非说赵家拐卖人口,要去派出所报案。赵老三急眼了,说你家闺女自己长腿跑的我管得着吗?两家吵得不可开交,我夹在中间两头挨骂。
后来从镇上传来消息,说有人看见赵铁柱在呼市火车站买了两张去广州的票,身边跟着个姑娘,拿花头巾包着脸,一看就是李秀兰。再后来就彻底没音讯了。
头几年李老四逢年过节就站村口望,见人就问“有我兰的信没”。他媳妇把闺女照片揣怀里,没事就掏出来看,看一回哭一回。赵老三嘴硬,说就当没生这个儿子,可有人瞅见他半夜坐在院子里对着铁柱小时候的弹弓发呆。
大概过了七八年,有在呼市打工的老乡回来说,赵铁柱两口子跑澳大利亚去了,在那边刷盘子扛水泥,日子苦得很。李老四听完把老乡骂了一顿,说你放屁,我兰在家连碗都没洗过几个,凭啥跑外国给人刷盘子。骂完自己躲屋里哭去了。
又过了些年,陆续有信儿传回来,说俩人开了小卖部,说生了俩孩子,说买了个带院子的房子。可光打雷不下雨,人一直没回来过。村里人嘴碎,有说铁柱在那边发财看不上老家了,有说秀兰没脸回来怕她爹打断腿。李老四媳妇听到这话就翻脸,追着人家骂半条街。
二零一一年,李老四走了。走之前三天水米没沾牙,嘴皮子干得裂口子,还念叨:“兰啊,爹不怪你,你回来看看爹。”我坐在他炕头,心里跟刀绞似的。我偷偷托人往澳洲捎过话,可隔着大洋,捎话的人自己都半辈子没回过村,上哪找去?
转机出在去年开春。镇上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有人从澳洲寄了封信到村委会,查无此人退回去了,问我知道不知道收件人。我骑上电动车就去了镇上,一看信封上写着“内蒙古乌海市××村 马支书收”,寄件人地址是布里斯班。我手哆嗦着拆开,里头掉出张照片——赵铁柱秃了顶,李秀兰胖了一圈,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俩小年轻,混血似的,眼睛大得像葡萄。信是秀兰写的,字歪歪扭扭:“马叔,我是秀兰。我们想回家。我爸我妈还在不?”
我当晚就给秀兰她妈打了电话。老太太接起来听我说完,半天没出声,我以为信号断了,刚要挂,那头“哇”一嗓子哭出来:“我兰要回来了?我兰还活着?”
去年十月底,赵铁柱一家四口从布里斯班飞到北京,又从北京坐火车到乌海,再打车回村。那天全村跟过年一样,村口围了百十号人。赵铁柱一下车,他娘——快八十的老太太了——抄起笤帚疙瘩就往上冲,边跑边骂:“你个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你爹走你都不回来!”铁柱扑通跪地上:“妈,我错了,你打吧。”老太太笤帚举得老高,落下来轻得跟挠痒痒似的,最后把笤帚一扔,抱着儿子脑袋嚎。
秀兰站在旁边不敢动。她妈踮着小脚跑过来,秀兰“妈”字还没喊出口,老太太照她胳膊上拧了一把:“你个没良心的!你爹等你等到闭眼!”秀兰跪在柏油路上磕头,磕得额头通红。她妈拧完了又搂着哭:“瘦了,我兰瘦了。”
当晚两家凑一块吃了顿饭。铁柱他哥端酒杯说了句实在话:“回来就好。爹妈活着你们没回来,死了你们回来了,好歹坟前能磕个头。”一句话说得满桌子人抹眼泪。
第二天铁柱和秀兰去上坟。李老四两口子合葬的坟头,草都长到膝盖高了。秀兰跪在那儿一边拔草一边念叨:“爸,妈,兰回来了。兰给你带回来俩外孙,一个叫赵建国内蒙古生的,一个叫赵建芳也内蒙古生的,在澳洲生的也算咱乌海人。”铁柱在旁边烧纸,火苗子蹿起来把他眉毛燎了,他都没躲。
后来铁柱跟我说,其实早几年就想回来,可总想着再挣点再挣点,等手里宽裕了风风光光地回。挣着挣着爹没了,妈也老了,这才明白风光顶个屁用。我说你这话说得对,可惜明白得晚了点。
老少爷们儿给评评,这人啊,是不是都这样?总觉着日子还长,啥事都能往后推,推着推着就把人推没了。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一竿子支到天边去的亲戚?后来回来没?评论区唠唠,我让铁柱给你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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