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陪男同事旅游十三天,回来我老公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我刚想开口说“下次不了”,他就把茶几上的水杯摔了,水溅了我一裤腿。他吼:“你还知道回来?”我咬咬牙忍了,小声说:“我错了,你别生气。”他冷笑:“错哪了?你跟他开房了吧?”我气得手抖,还是压下火说:“没那事,就是同事。”他得寸进尺:“十三天,狗都处出感情了,你当我傻?”我转身进了厨房,把碎碗碴子扫进铁盒,锁上了柜门。

第一章 屋檐下的账本

我蹲在厨房地上,听着客厅里老公摔门进卧室的声音,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那铁盒里装的碎瓷片,是去年他喝醉了砸的碗,我扫进去就没动过。今天我又往里添了一块,锁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我俩是大学同学,毕业第三年结的婚。他叫李伟,在国企上班,我之前在私企做文员,后来嫌累,就辞了在家。刚结婚那会儿,他工资四千多,我三千,日子紧巴巴的,但也过得下去。我辞了工作,他也没说啥,就叹了口气说:“那以后我多干点。”

可谁能想到,他妈前年查出了糖尿病,每个月药钱就得一千多。去年他爸又摔了一跤,股骨头换了,躺床上不能动。他弟弟还在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全靠他。我那时候还没辞工作,俩人工资加起来勉强能撑,但也是紧巴巴的。

我辞工作的事,其实是我自己提的。那阵子公司加班太狠,我天天熬夜,身体扛不住。李伟说:“要不你先辞了,歇歇,等身体好了再说。”我听了他的话,可没成想,这一歇,就成了他嘴里的“吃白食的”。

旅游的事,说起来也简单。公司那个男同事叫张超,是项目组新来的,比我小两岁。领导派我们去外地对接客户,说好三天就回。结果到了那边,客户说方案得改,改完又得等他们领导批,一拖就是十三天。张超这人,平时看着挺老实,路上也照顾我,帮我拎箱子,给我买水。可我跟他真没啥,就是同事。

回来那天,李伟去车站接我,脸黑得像锅底。我刚想解释,他就甩了我一句:“你还知道回来?”我当时就懵了,心想这十三天我天天给他发消息,他回得慢,我也没多想。现在看来,他是早就不信我了。

我把行李箱拖进屋,他跟在后面,嘴里不干不净的。我忍了,说:“项目拖了,没办法。”他冷笑:“项目拖了,你就跟人家开房去了?”我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李伟,你讲点道理行不行?”他指着我的鼻子说:“道理?你跟男的出去十三天,回来跟我说道理?”

我妈知道这事,是在第三天。她给我打电话,一开口就骂:“你脑子进水了?陪男的旅游十三天,你老公不揍你算好的了。”我委屈,说:“真没啥,就是工作。”我妈哼了一声:“他不要你了,你哭都来不及。”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掉眼泪。

李伟他妈,也就是我婆婆,知道这事是在第五天。她给我打视频,哭着说:“小雅啊,伟伟这几天饭都吃不下,你咋能这样呢?”我解释,她不听,就说:“你要是过够了,就离,别耽误我儿子。”我听着,心里凉了半截。

我妈和我婆婆,这俩人平时就不对付。我妈嫌李伟家条件差,婆婆嫌我妈势利眼。现在出了这事,她俩倒是一条心,都觉得我不对。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结婚照,心里五味杂陈。李伟从卧室出来,拿了件外套就要走。我拉住他,说:“你听我解释。”他甩开我的手,说:“解释啥?你跟张超的聊天记录我都看了,天天‘超哥’‘超哥’的,叫得挺亲。”我愣了,我叫他超哥是因为他比我小,我习惯叫人哥。这也能成罪证?

他摔门走了,我坐在沙发上,眼泪吧嗒吧嗒掉。我想起那铁盒里的碎瓷片,又想起我妈的话。他不要我了?我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给他做了早饭。他没吃,拎着包就走了。我看着桌上的粥和咸菜,心里发酸。这日子,咋就过成这样了呢?

我决定找张超,把事情说清楚。张超听说后,吓了一跳,说:“嫂子,我啥也没说啊,李哥这是咋了?”我说:“他看了咱俩聊天记录,误会了。”张超挠挠头,说:“那我给他打个电话?”我拦住他,说:“别,你越描越黑。”

我给李伟发消息,说:“晚上回来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他没回。晚上六点,他回来了,脸上还是那副样子。我端上菜,他坐下就吃,一句话不说。我鼓起勇气,说:“李伟,我跟张超真没啥。”他抬头看我,眼神冷冰冰的:“没啥?没啥你跟他出去十三天?”我咬着嘴唇,说:“是工作,领导派的。”他放下筷子,说:“工作?哪个工作需要十三天?你骗鬼呢。”

我眼泪又下来了,说:“你要不信,我辞职,以后不出门了。”他冷笑:“现在说这些晚了,你妈都说了,我不要你了。”我愣住,我妈啥时候跟他说这话了?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电话,我妈接了,说:“我跟他说的,我说你要是再这样,他就别要你了,看你还长不长记性。”我气得手抖,说:“妈,你胡说啥呢?”我妈说:“我咋胡说了?你做出这事,还不让人说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李伟。他脸上居然有丝得意。我明白了,他跟我妈是一伙的,就想逼我认错,逼我低头。我站起来,说:“李伟,你听好了,我跟张超清清白白。你要不信,咱们可以找领导对质。你要是还想好好过,就别再提这事。你要是不想过了,我随时奉陪。”

他愣住了,没想到我敢这么硬气。我转身进了厨房,把那铁盒拿出来,当着他的面打开,说:“这里面是你砸的碗,还有我昨天摔的。你要是还想砸,我陪你。你要是想过,就把这盒子扔了。”他看着铁盒,沉默了半天,说:“你真没啥?”我点头,说:“真没啥。”

他叹了口气,说:“那聊天记录……”我说:“张超是我同事,比我小,我叫惯了超哥。你要不信,我以后不叫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以后别跟他单独出差。”我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们俩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心想,这日子,还得过下去。只是那铁盒里的碎瓷片,我到底没扔。

第二章 婆婆的算盘

李伟消停了两天,第三天晚上,他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挂了电话,他跟我说:“我妈明天来。”我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了,说:“来干啥?”他说:“我弟放暑假,我妈说想来城里转转。”我心里咯噔一下,婆婆这人,嘴碎又爱算计,每次来都像蝗虫过境。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去早市买了排骨,又买了她爱吃的榴莲。李伟说:“买那玩意儿干啥,死贵。”我说:“妈爱吃,就买呗。”他哼了一声,没再说啥。

十点多,婆婆来了,拎着个大包,一进门就喊累。我赶紧给她倒了杯水,她喝了一口,说:“这水咋是凉的?”我摸摸杯子,明明是热的,她偏说凉。李伟在旁边站着,也不说话。

中午我做了排骨,婆婆吃了两块,说:“太咸了。”我尝了一口,明明刚好。李伟也尝了,说:“还行啊。”婆婆瞪了他一眼,他就不吭声了。

下午,婆婆把我叫到卧室,关上门,说:“小雅啊,你跟伟伟的事,我都听说了。”我脸一热,说:“妈,那是个误会。”她摆摆手,说:“啥误会不误会的,你一个女的,跟男的出去十三天,传出去好听?”我咬咬牙,说:“真没啥。”她冷笑:“没啥?那你妈都说了,伟伟不要你了。我本来也这么想,但伟伟心软,我也就不说啥了。不过,你以后可得老实点。”

我忍着气,说:“妈,我以后注意。”她点点头,说:“还有,我这次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你弟明年毕业,想留在城里,得买个房子。首付还差八万,你们先垫上。”我愣住了,八万?我家哪有八万?李伟工资四千多,我辞了工作,家里就那点积蓄,还得留着给我爸看病。

我还没说话,李伟进来了,说:“妈,八万太多了,我们拿不出。”婆婆脸一拉,说:“拿不出?你老婆跟人出去旅游十三天,你都没说啥,要八万块钱你拿不出?你弟是你亲弟弟,你不管谁管?”李伟低着头,说:“不是不管,是真没钱。”婆婆指着我说:“她不是有钱吗?她妈不是有钱吗?让她妈出。”我气得手抖,说:“我妈哪有钱?她退休金一个月才两千。”婆婆哼了一声,说:“没钱你跟人旅游?骗谁呢。”

我站起来,说:“妈,那旅游是公费,我自己没花多少钱。”她冷笑:“公费?公费你跟男的住一个酒店?”我咬着嘴唇,说:“是两个房间。”她摆摆手,说:“行了,别解释了。那八万块钱,你们自己想办法。伟伟,你要是拿不出,就让你老婆去借。”李伟看着我,眼神躲闪。我知道,他心里也想要这钱,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晚上,李伟跟我商量,说:“要不,咱们先借点?”我说:“借?找谁借?我妈那点钱,还得给我爸买药。”他说:“那我弟咋办?”我说:“他大学毕业了,自己挣去。”李伟急了,说:“他刚毕业,哪有钱?你就不心疼你小叔子?”我冷笑:“我心疼他,谁心疼我?我跟他哥结婚,他家一分钱没出,现在倒跟我们要八万。”李伟被噎住了,半天说:“那是以前,现在是我弟有难。”我叹了口气,说:“李伟,不是我不帮,是真拿不出。你要是觉得你弟重要,你把你的工资全给他,我不管。”他气得摔了枕头,说:“你咋这么冷血?”

第二天,婆婆把我叫到厨房,说:“小雅,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伟伟是他家的独苗,他弟就是他弟。你嫁过来,就得帮衬着。”我看着她,说:“妈,我嫁过来,是跟李伟过日子,不是来养他全家的。”她脸一沉,说:“你这话说的,没良心。伟伟对你不好?他工资全交给你,你吃他的喝他的,现在他弟有难,你连钱都不肯出?”我气笑了,说:“他工资四千,交给我三千,一千自己花。我辞了工作,家里开销哪样不是钱?我妈还时不时贴补我们。现在你跟我说我吃他的喝他的?”

婆婆被我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反正那八万块钱,你们得想办法。”我转身走了,说:“没办法。”

下午,我给我妈打电话,说了这事。我妈一听就炸了,说:“她想得美!八万?我给你攒的那点钱是给你爸看病的,一分不能动。”我叹了口气,说:“妈,我知道。”我妈说:“你别惯着他们,惯出病来。你婆婆就是看你老实,欺负你。”我挂了电话,心里更烦了。

晚上,李伟又提这事,说:“要不,把咱们的存款取出来?”我说:“存款就三万,还是留着应急的。”他说:“那不够啊。”我说:“不够就别给,让你弟自己想办法。”他沉默了半天,说:“我妈说明天走。”我愣了一下,说:“走?不待几天了?”他说:“她说你这媳妇不好处,不待了。”我心里一阵轻松,又有点酸。

第二天一早,婆婆走了,走的时候甩给我一张脸,说:“小雅,你记着,这事儿没完。”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拎着大包小包下楼,心里想,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李伟送她回来,脸色不好看,说:“我妈哭了,说你欺负她。”我冷笑:“我欺负她?她跟我要八万,我没给,就是欺负她?”李伟叹了口气,说:“你以后对我妈好点。”我说:“我对她还不够好?买榴莲,做排骨,她哪样不满意?”他摆摆手,说:“行了,别说了。”

我转身进了厨房,看着那铁盒,心里想,这日子,就像这碎瓷片,碎了就拼不回去了。但我还是得拼,因为除了这儿,我哪儿也去不了。

第三章 娘家的底气

婆婆走后第三天,我妈来了。她拎着一兜子菜,进门就喊:“小雅,妈给你炖了鸡汤,补补。”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暖。自从旅游的事,我妈虽然骂我,但到底还是心疼我。

她把鸡汤端上桌,说:“快喝,凉了就不好了。”我喝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李伟在旁边坐着,没说话。我妈瞥了他一眼,说:“伟伟啊,你媳妇跟着你,没享过一天福。你妈来要钱,你也不帮着说句话。”李伟低着头,说:“妈,我……我不好说。”我妈哼了一声,说:“你就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你弟要钱,你妈要钱,你媳妇呢?你媳妇就不是人?”

李伟脸涨得通红,说:“妈,你别这么说。”我妈说:“我咋不能说?你看看小雅,瘦得跟猴似的。你挣那点钱,够干啥的?你妈一开口就是八万,你咋不问问自己,能挣八万吗?”李伟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拉了拉我妈的袖子,说:“妈,别说了。”我妈叹了口气,说:“我不说,你咋办?你婆婆骑你脖子上拉屎,你老公装哑巴,你妈不心疼你谁心疼?”我眼泪下来了,说:“妈,我知道。”我妈拍拍我的手,说:“闺女,妈有钱,但妈不能给你。为啥?因为你婆婆那八万,是填不满的坑。你今天给了,明天她还有别的招。”我点点头,说:“妈,我不给。”我妈说:“这就对了。你在这家里,得有自己的底气。你辞了工作,但你有手有脚,还能找活干。别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我妈走的时候,塞给我两千块钱,说:“拿着,别省着,买点好吃的。”我推回去,说:“妈,你留着吧,我爸还得吃药。”她硬塞给我,说:“你爸有医保,花不了多少。你拿着,就当妈给你的底气。”我攥着钱,眼泪吧嗒吧嗒掉。

李伟看着我们母女,眼神复杂。他叹了口气,说:“小雅,要不,你还是找个工作吧。”我愣了一下,说:“你让我找工作?”他说:“嗯,你在家待着,我妈老说你。你找了工作,她就没话说了。”我冷笑:“她有啥说啥,我能堵住她的嘴?”他说:“你找个工作,起码经济上不依赖我,我妈也能少说两句。”我看着他,说:“李伟,你让我工作,是给我底气,还是堵你妈的嘴?”他沉默了。

我决定找工作。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把家里收拾干净,就去人才市场了。转了一圈,发现像我这样没啥特长的,只能找些服务员、收银员的活。我去了家超市,面试上了,一个月两千八,早九晚六。

回家跟李伟说,他点点头,说:“行,挺好。”我心里有点酸,他居然没说让我找更好的,也没说让我别累着。

第二天,我就去上班了。超市里人多,站一天下来,腿都肿了。晚上回家,李伟已经做好了饭,是西红柿鸡蛋面。我吃着面,眼泪差点掉碗里。他看着我,说:“累吧?”我点点头。他说:“要不,别干了。”我摇头,说:“不干,你妈又得说我。”他叹了口气,没说话。

干了半个月,我发了第一笔工资,两千八。我留了八百,给李伟一千,给我妈五百,剩下的存起来。李伟看着那一千块钱,说:“你留着花吧。”我说:“你拿着,家里的开销。”他没推辞,收下了。

婆婆知道我工作了,打电话来,说:“哟,终于肯干活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家当老太爷呢。”我忍着气,说:“妈,我挣点钱,贴补家用。”她冷笑:“贴补家用?你那点钱,够干啥的?你弟那八万,你们到底给不给?”我咬着牙,说:“妈,真没钱。”她哼了一声,说:“没钱你工作啥?装样子给谁看?”我挂了电话,眼泪又下来了。

李伟回来,看我眼睛红,问咋了。我说:“你妈又打电话要钱。”他沉默了半天,说:“我弟那边,我再想想办法。”我看着他,说:“李伟,你弟是亲的,我是外的,是吧?”他急了,说:“你咋这么说?我不是那意思。”我说:“那你啥意思?你妈要钱,你不敢说。我工作,她还要骂。这日子,我过得有啥意思?”他叹了口气,说:“小雅,你再忍忍,等我弟毕业了,就好了。”我冷笑:“等他毕业,还得给他找工作,买房子,娶媳妇。这坑,填得完吗?”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身边的李伟,心里想,这男人,到底靠不靠住?我摸了摸枕头底下的两千块钱,那是我妈给我的。我想,这钱,我得留着,这是我的底气。

第二天,我去上班,在路上碰见了张超。他笑着说:“嫂子,上班呢?”我点点头,说:“嗯,超市收银。”他愣了一下,说:“嫂子,你别生气,李哥那边,我……”我摆摆手,说:“跟你没关系,我自己想通的。”他挠挠头,说:“那啥,有空我请你们吃饭,赔个不是。”我笑了笑,说:“行,再说吧。”

晚上回家,李伟做了红烧肉,是我爱吃的。我吃着肉,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看着我,说:“小雅,咱们好好过,行不?”我点点头,说:“行,好好过。”但我心里知道,这日子,就像这红烧肉,看着香,吃多了也腻。我得有自己的路,不能全指望他。

第四章 铁盒里的账

我上班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超市一个月两千八,李伟四千五,加起来七千三。婆婆的药钱,一千二,我爸的药钱,八百,再加上房租水电吃喝,月底剩不下几个钱。我那两千块,一直没动,藏在枕头底下。

那天,李伟发工资,他交给我三千,自己留一千五。我愣了一下,说:“咋留这么多?”他说:“我弟快毕业了,得给他买身像样的衣服,面试用。”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买衣服?得多少钱?”他说:“一千块,够了。”我咬着牙,没说话。一千块,够我爸半个月的药钱了。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身边的李伟,心里一阵阵发凉。他这哪是给弟弟买衣服,分明是拿我的血汗钱填他家的坑。我轻轻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两千块,数了数,还是两千。我想,这钱,我不能动,这是我最后的底气。

第二天,我下班回来,发现铁盒被打开了。我愣住了,谁动的?李伟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眼神躲闪。我走过去,说:“你动我铁盒了?”他支吾着说:“我……我找东西。”我打开铁盒,里面的碎瓷片还在,但多了一张纸条。我拿出来一看,是李伟写的:“小雅,我错了,那天我不该那么说你。那八万的事,我再也不提了。咱们好好过。”我看着纸条,眼泪下来了。他这是认错了?还是做给我看的?

我拿着纸条,走到他面前,说:“李伟,你啥意思?”他低着头,说:“我……我想了想,我妈要钱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为难。”我冷笑:“你不对?你哪不对?你拿我的钱给你弟买衣服,不对?”他愣住了,说:“你咋知道的?”我说:“你工资四千五,交给我三千,自己留一千五。一千给你弟买衣服,你还剩五百,够你花?”他脸涨得通红,说:“我……我就想让我弟有个好形象。”我气笑了,说:“好形象?你咋不想想我爸的形象?他病了,你问过一句吗?”他哑口无言。

我转身进了厨房,把铁盒锁上,说:“李伟,这铁盒里的碎瓷片,是你砸的,也是我摔的。你要是再拿我的钱给你家,这盒子里的东西,我就一件件还给你。”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怕。我知道,他怕我。以前我忍着,他不怕。现在我不忍了,他反倒怕了。

第二天,婆婆又打电话来,说:“伟伟啊,你弟面试过了,得请客吃饭,你给两千。”李伟拿着电话,看了我一眼。我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眼皮都没抬。他支吾着说:“妈,我……我最近手头紧。”婆婆在那边骂开了:“你手头紧?你媳妇不是上班了吗?她那点钱呢?”李伟说:“她钱得留着家用。”婆婆冷笑:“家用?你们就俩人,能花几个钱?你弟是大事,你懂不懂?”李伟挂了电话,看着我,说:“我妈又骂我了。”我冷笑:“骂你?她咋不骂我?你告诉她,钱没有,命一条。”他苦笑:“你别气了。”

晚上,我做了面条,李伟吃着,突然说:“小雅,要不,咱们把孩子的事提上日程?”我愣了一下,说:“孩子?现在?”他说:“嗯,我妈一直催。再说,有了孩子,她也能消停点。”我看着他,说:“李伟,你让我生孩子,是堵你妈的嘴,还是真想要?”他沉默了,说:“我都想要。”我放下筷子,说:“李伟,你听好了,孩子可以生,但得有条件。第一,你妈不能来带孩子,我请保姆。第二,家里开销,你工资全交,我的钱存着。第三,你弟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他结婚买房,跟你没关系。”他看着我,半天说:“行,都依你。”

我叹了口气,说:“李伟,我不是不讲理。但你得知道,这日子是咱俩的,不是你全家的。你要是分不清,这婚,不离也罢。”他赶紧点头,说:“分清了,分清了。”

那天晚上,我摸着铁盒,心里想,这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但我知道,那铁盒里的碎瓷片,还在提醒我,这日子,碎过,拼过,能不能过好,还得看他自己。

第五章 弟弟的算计

李伟他弟,叫李浩,大学毕业了,真留在城里找工作。李伟给他租了个小单间,一个月八百。我虽然不乐意,但也没说啥。毕竟,那是他亲弟弟。

李浩这人,跟他妈一个样,嘴甜,心眼多。第一次来我们家,拎了一兜子水果,喊我“嫂子”,叫得那叫一个亲。我笑着接了,心里却犯嘀咕。这水果,怕是李伟花钱买的。

果不其然,李伟后来跟我说,他给李浩五百块钱,让他买点东西来看看我。我气得笑了,说:“你这弟弟,来我家,还得你花钱?”李伟挠挠头,说:“他刚毕业,没多少钱。”我冷笑:“没多少钱,你给他租房子,给他买水果,你咋不给我买过?”他哑口无言。

李浩找工作,投了几十份简历,没一个成的。李伟急了,托人找关系,给他安排了个面试。面试那天,李伟还给他借了套西装,花了八百块。我看着那西装,心里想,这钱,够我爸一个月的药钱了。

李浩面试过了,去了一家小公司,一个月三千。他打电话给李伟,说:“哥,我上班了,得买个电脑,你先借我三千。”李伟又来找我商量。我直接说:“没有。”他求我:“就三千,他工作要用。”我说:“他工作要用,让他自己买。你借了,他能还?”李伟说:“他是我弟,能不还?”我冷笑:“他要是能还,还用跟你借?你忘了你妈要八万的时候了?”他沉默了。

最后,李伟还是没借。李浩打电话来骂,说:“哥,你咋这么抠?嫂子是不是不让你给?”李伟说:“不是,哥真没钱。”李浩哼了一声,挂了。

婆婆知道后,又打电话来,哭着说:“伟伟啊,你弟这是被人欺负了。你咋能不管呢?”李伟说:“妈,我真没钱。”婆婆说:“你媳妇不是有钱吗?她那两千块,拿出来。”李伟愣住了,说:“妈,你咋知道她有两千块?”婆婆说:“你弟说的,他看见她数钱了。”我气得手抖,这两千块,是我妈给我的,李浩这小王八蛋,居然看见了。

我抢过电话,说:“妈,那钱是我妈给我的,谁也别想动。”婆婆冷笑:“你妈给你的?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的。你的钱,就是伟伟的钱。”我气笑了,说:“行,那李伟的钱,也是我的。他工资全交,一分不能给你和你弟。”婆婆在那边骂开了,我直接挂了。

李伟看着我,说:“小雅,你咋能挂我妈电话?”我瞪着他,说:“她要我的钱,我凭啥不能挂?”他叹了口气,说:“我妈也是为我弟好。”我冷笑:“为你弟好?她咋不为我好?我上班累死累活,她心疼过一句?”他哑口无言。

那天晚上,李浩发朋友圈,说:“有些人,有钱不借,看着亲戚受苦,真冷血。”我一看就火了,这是骂我呢。我截图发给李伟,说:“你看看你弟,这是人话?”李伟打电话骂他,他居然说:“哥,我说的又不是嫂子,你急啥?”我气得浑身发抖。

第二天,李浩来我们家,一进门就喊:“嫂子,我错了,我那朋友圈不是骂你。”我冷笑:“不是骂我,是骂谁?骂街上的狗?”他脸一红,说:“嫂子,我刚毕业,不懂事。那电脑,我不要了,我买个二手的。”我看着他,说:“李浩,你听好了,你哥的钱,是他辛苦挣的。我的钱,是我妈给我的。你们家,别想再从我们这儿拿走一分。”他低着头,说:“知道了,嫂子。”

李伟送他走,回来跟我说:“小雅,我弟他知道错了。”我冷笑:“他知道错?他要是知道错,就不会发那朋友圈了。”李伟叹了口气,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转身进了厨房,把铁盒拿出来,打开,里面那张纸条还在。我看着纸条,心里想,李伟这人,心不坏,就是耳根子软,他妈和他弟一哭,他就没主意。我得让他硬起来,不然这日子,永远没个头。

晚上,我拉着李伟,说:“李伟,你弟的事,以后别再管了。他工作了,能自己挣钱。你要是再拿我们的钱给他,我就把铁盒里的碎瓷片,一块块还给你。”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怕,也有点坚定。他说:“小雅,我听你的。”

我点点头,心里想,这男人,总算有点长进了。但我知道,那铁盒里的碎瓷片,还在提醒我,这日子,得自己守。

第六章 旧账与新仇

日子过了俩月,我爸突然住院了。是脑血栓,半边身子不能动。我妈打电话来,哭着说:“小雅,你爸不行了,你快回来。”我请了假,跟李伟说,要回娘家。他二话没说,给我拿了五百块钱,说:“快去,别省着。”

我回到娘家,医院里,我爸躺在病床上,嘴歪着,话都说不清。我妈在旁边抹眼泪,说:“你爸这病,得长期治,得花钱。”我咬着牙,说:“妈,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妈看着我,说:“你那点工资,够啥?你婆婆家,能借不?”我冷笑:“借?他们巴不得我爸死呢。”我妈叹了口气,说:“那咋办?”我说:“我把我那两千块拿出来,再找李伟要。”

我给李伟打电话,说:“我爸住院了,得用钱。”他沉默了一下,说:“我工资刚交给你,我手里就五百。”我说:“你弟那房租,你不是还留着钱吗?”他支吾着说:“那……那是我弟的。”我气笑了,说:“你弟的?你爸住院,你不管?”他赶紧说:“管,管,我明天给你打一千。”我挂了电话,眼泪下来了。

第二天,李伟打了一千块过来。我妈看着钱,说:“就一千?他一个月四千多,就给一千?”我咬着牙,说:“妈,他家里开销也大。”我妈哼了一声,说:“他家开销大,你爸就活该等死?”我眼泪下来了,说:“妈,你别说了。”

我爸住院半个月,花了八千多。我那两千块全拿出来了,李伟给的一千,加上我妈的退休金,勉强凑够了。但后续康复,还得花钱。我跟我妈商量,说:“妈,我回去跟李伟说,让他再拿点。”我妈说:“他拿?他拿得出来吗?他妈还等着要钱呢。”我叹了口气,说:“我找他借,他总不能不给。”

我回到城里,跟李伟提这事。他皱着眉,说:“小雅,我手里真没钱了。这个月房租还没交呢。”我看着他,说:“李伟,我爸住院,你给一千,就打发了?”他低着头,说:“我……我尽力了。”我冷笑:“你尽力了?你弟房租你给,你妈药钱你给,我爸住院,你就给一千?”他哑口无言。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身边的李伟,心里一阵阵发凉。我想起铁盒里的碎瓷片,想起我妈的话,想起我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咬着牙,想,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了。我得自己撑起来。

第二天,我去找张超,想借点钱。张超一听,二话没说,给了我五千。他说:“嫂子,你先用着,不急。”我红着眼眶,说:“超哥,谢谢。”他说:“谢啥,你以前帮过我,我记着呢。”我拿着钱,心里一阵暖。

我给李伟打电话,说:“我借了五千,先给我爸治病。”他愣了一下,说:“你借的?谁?”我说:“张超。”他沉默了,说:“你咋又找他?”我冷笑:“不找他,找你?你拿得出来吗?”他半天说:“我……我明天去跟我妈要,她还有点积蓄。”我愣住了,他居然肯跟他妈要钱了?

第二天,李伟真去跟他妈要了。婆婆骂他:“你疯了?你媳妇借别人的钱,你跟我要?”李伟说:“妈,我媳妇不容易,我爸住院,我得管。”婆婆骂了半天,最后还是给了两千。李伟把钱给我,说:“小雅,我妈就这点了。”我看着钱,眼泪下来了。这两千块,是他妈的养老钱,他居然拿出来了。

我爸的病情稳定了,我妈打电话来,说:“小雅,你爸能说话了,第一句就是问你。”我眼泪下来了,说:“妈,我过两天回去看他。”我妈说:“别回来了,路费贵。你把钱寄过来就行。”我挂了电话,看着李伟,说:“李伟,谢谢你。”他愣了一下,说:“谢啥,我该做的。”我笑了,这是他第一次说“该做的”。

那天晚上,我打开铁盒,把那张纸条拿出来,又写了一句:“李伟,你今天做得对。”我放回去,锁上。心里想,这男人,总算有点样子了。

第七章 铁盒的回响

我爸出院后,需要长期康复。我每个月得寄钱回去,加上婆婆的药钱,家里的开销,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我心里踏实了,因为李伟变了。

他不再拿钱给他弟,婆婆打电话来要,他就说:“妈,我工资都交家了,真没钱。”婆婆骂他,他也不还嘴,就听着。李浩找工作不顺,又想借钱,李伟直接说:“弟,哥真没钱,你找妈去。”李浩气得骂他“白眼狼”,他也不生气。

我看着他这样,心里有点欣慰。但我知道,他这是被我逼的,也是被日子逼的。那铁盒里的碎瓷片,还在提醒他,这日子,碎过,不能再碎了。

那天,我下班回来,发现铁盒被打开了。我走过去,看到里面多了一样东西——一枚戒指。是我们结婚时买的,银的,才五十块钱。李伟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说:“小雅,我把它找出来了。当年我嫌便宜,没给你买好的。现在,我攒钱,给你换个金的。”我看着戒指,眼泪下来了。这戒指,我戴了三年,磨得发亮。我摘下来,说:“不用换,这个就好。”他摇头,说:“不行,我得给你换个好的。你跟着我,没享过福,我得补上。”我笑了,说:“李伟,你变了。”他挠挠头,说:“被你逼的。”我捶了他一下,说:“谁逼你了?你自己想通的。”

晚上,我们俩坐在沙发上,他突然说:“小雅,要不,咱们要个孩子吧。”我愣了一下,说:“你真想要?”他说:“嗯,我想当爸了。而且,有了孩子,我妈也能消停点。”我冷笑:“你妈消停?她能消停才怪。”他笑着说:“不管她,咱们过咱们的。”

我摸着肚子,想,这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但我知道,那铁盒里的碎瓷片,还在提醒我,这日子,得自己守。

第二天,我去超市上班,张超发消息来,说:“嫂子,钱不急,你慢慢还。”我回:“超哥,谢谢你。等我爸好了,我一定还你。”他说:“嫂子,你别跟我客气。你以前帮我改方案,我还没谢你呢。”我笑了,这孩子,还记着呢。

李伟知道我找张超借钱,没生气,反而说:“改天请人家吃顿饭,谢谢人家。”我愣了一下,说:“你不吃醋了?”他挠挠头,说:“吃啥醋?人家帮了咱,我得记着。”我笑了,这男人,总算长大了。

婆婆知道我们要孩子的事,打电话来,说:“好啊,我给你们带孩子。”我冷笑:“不用,我请保姆。”她急了,说:“请啥保姆?我免费给你们带。”我说:“妈,你身体不好,还是歇着吧。”她骂我:“你就是不想让我带孩子,怕我惯坏了。”我挂了电话,跟李伟说:“你妈又要来闹。”李伟说:“不管她,咱们自己请保姆。”

那天晚上,我打开铁盒,看着里面的碎瓷片、纸条、戒指,心里想,这铁盒,装的是我们家的日子。碎过,拼过,现在,总算有点模样了。

第八章 碎瓷片拼起的家

我怀孕了,反应大,吐得昏天黑地。李伟请了假,在家照顾我。他给我熬粥,给我买酸梅,还学着给我梳头。我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一阵暖。

婆婆知道我怀孕,来了。这次,她没甩脸子,还拎了一兜子鸡蛋,说:“小雅,妈给你煮鸡蛋吃。”我愣住了,这还是我那个婆婆吗?她坐下来,说:“小雅,以前是妈不对。妈老想着浩浩,忘了你也是我儿媳妇。”我眼泪下来了,说:“妈,过去的事,不提了。”她叹了口气,说:“你怀孕了,得补身子。妈给你炖了鸡汤,你喝。”我喝着鸡汤,眼泪吧嗒吧嗒掉。这汤,比上次我妈炖的还香。

李伟看着我们,笑了。他说:“妈,你早这样,多好。”婆婆瞪了他一眼,说:“你懂啥?妈也是被逼的。”我笑了,这婆媳关系,原来也能缓和。

李浩也来了,他找了个工作,稳定了,还给我买了个孕妇枕。他说:“嫂子,以前是我不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笑着接过枕头,说:“浩浩,嫂子不怪你。你工作顺利,我就高兴。”他挠挠头,说:“嫂子,以后我有钱了,还你钱。”我摆摆手,说:“不急,你先顾好自己。”

我爸的康复也不错,能拄着拐杖走路了。我妈打电话来,说:“小雅,你爸能走了,多亏了你寄的钱。”我笑着说:“妈,那是李伟给的。”我妈沉默了一下,说:“伟伟这孩子,还行。”我笑了,我妈终于认可李伟了。

那天,我下班回来,李伟做了满桌的菜,说:“小雅,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庆祝。”我愣住了,我生日?我自己都忘了。他拿出一枚金戒指,说:“小雅,我攒了半年钱,给你买的。虽然不贵,但我的心意。”我看着戒指,眼泪下来了。这戒指,比我那银戒指亮多了。我戴上,正合适。

晚上,我打开铁盒,把银戒指放进去,看着里面的碎瓷片、纸条、金戒指,心里想,这铁盒,装的是我们家的日子。碎过,拼过,现在,终于完整了。

第九章 铁盒里的承诺

我生了,是个女儿。李伟高兴得跟啥似的,在产房外头又蹦又跳。婆婆也来了,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她说:“这孩子,像伟伟。”我笑着说:“像我就行了。”她瞪了我一眼,说:“像你才好呢。”

我妈也来了,给我炖了鸡汤,说:“小雅,你受苦了。”我笑着说:“妈,不苦。”她看着孩子,说:“这孩子,眼睛像你。”我眼泪下来了,说:“妈,你终于来了。”她拍拍我的手,说:“妈不来,谁照顾你?”

李浩也来了,给孩子包了个红包,说:“嫂子,祝小侄女健康快乐。”我笑着接过,说:“浩浩,谢谢你。”他挠挠头,说:“嫂子,以后我挣钱了,给小侄女买糖吃。”我笑了,这孩子,总算懂事了。

孩子满月那天,我们请了客。张超也来了,他给孩子包了个大红包,说:“嫂子,恭喜。”我笑着说:“超哥,谢谢你。”他说:“嫂子,你以前帮过我,我记着呢。”李伟在旁边,笑着说:“超哥,以后常来玩。”张超点点头,说:“一定。”

那天晚上,李伟喝多了,抱着我,说:“小雅,谢谢你。”我愣了一下,说:“谢我啥?”他说:“谢你没走,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我眼泪下来了,说:“李伟,我也谢谢你。谢谢你变了,谢谢你撑起了这个家。”他抱着我,说:“小雅,咱们以后好好过,给孩子一个好家。”我点点头,说:“嗯,好好过。”

我打开铁盒,把那张纸条拿出来,又写了一句:“李伟,咱们永远在一起。”我放回去,锁上。心里想,这铁盒,装的是我们家的日子。碎过,拼过,现在,终于完整了。

第十章 日子还得往下过

孩子一岁了,会叫爸爸妈妈了。李伟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孩子。婆婆也常来,帮着带孩子,做饭。我妈也常来,给我爸买药,顺便看看孩子。李浩工作了,每个月给婆婆五百块钱,说:“妈,我挣钱了,你别跟哥要了。”婆婆笑着收下,说:“我儿长大了。”

我辞了超市的工作,在家带孩子。李伟工资涨了,一个月六千。他说:“小雅,你在家带孩子,我挣钱。”我笑着说:“行,你挣,我花。”他笑着说:“花,随便花。”

那天,我打扫卫生,发现了铁盒。我打开,里面的碎瓷片、纸条、银戒指、金戒指,都在。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想,这铁盒,装的是我们家的日子。碎过,拼过,现在,终于完整了。

李伟走过来,说:“小雅,你看啥呢?”我笑着说:“看咱们的日子。”他走过来,抱住我,说:“小雅,咱们的日子,还得往下过。”我点点头,说:“嗯,往下过。”

我锁上铁盒,把它放回柜子里。心里想,这日子,就像这铁盒,锁上了,就别再打开了。除非,是咱们一起,笑着打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