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庶兄假死逃婚前,特来找我商议,妥否?
想到即将要嫁他为妻的裴家姐姐。
她和庶兄相见时,我无意撞见,惊鸿一瞥。
我干脆利落地点头,“婚姻苦长,兄长若是娶个不爱的女子岂不遗憾终身?”
庶兄也很听劝,立马下了江南寻找真爱。
他走前嘱咐我照顾好家中的一切。
那自然,也包括嫂嫂了。
1.
庶兄成阅下江南,爱上了名动江南的清倌人楚谣。
父亲怕他伤了侯府门楣,匆忙为他定下一门亲事。
裴家虽然门第不高,但家风清正,裴明月又是嫡女,配成阅是绰绰有余的。
两家相见那日,约在杏花楼。
我刚从北地回京,赶到时,宴席已经散了。
只远远看到一眼裴家姐姐。
她正在丫鬟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真如明月般皎洁,叫人挪不开眼,又不敢亵渎。
那一夜,我做了一晚上的梦,醒来时,衣衫尽湿。
她却是成阅那个废物的未婚妻!
凭什么?
我去给母亲请安。
装作不经意的提出,“裴家姐姐是嫡女,嫁给一个庶子是不是太过委屈?”
我娘白了我一眼,“你素来不是最厌烦嫡庶尊卑?”
我抿了一口茶。
那我怎么开这个口?总不好明抢吧?
“就是觉得成阅配不上她。”
我娘眉头微皱,一副看穿我的样子。
“两家已经说定了,你别胡来。”
她清了清嗓子,又说:“这事儿除非成阅反悔,否则没有转圜的余地。”
谢过我娘。
我找人散播了一条消息。
“楚谣在江南比文招亲,且她性子高傲,放言出来绝不与人共侍一夫。”
成阅果真忍不住了,连夜来找我。
他神色焦灼,“阿煜,你说我先假死去江南,稳住谣谣,等过个三年五载再回来娶明月如何?”
这番话,说得可谓厚颜无耻。
我闭了闭眼。
忍住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的冲动。
“我觉得可行。”
成阅眸子亮了,陷入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
“过个几年,等谣谣产下一男半女,她还怎么离得开我?”
“至于明月,她到时候年纪也大了,除了我也不会再有人娶她。”
我捏着茶杯,面无表情,“你装死,她可以改嫁。”
成阅得意地摆手,“我探过她的口风,若我死了,她定要为我守孝三年的。”
看着他满脸得意,手里的茶杯险些被我捏碎。
成阅唯一的顾虑就是父亲和裴家那边不好交代。
我终于展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拍拍他的肩膀,“兄长不必担心,剩下的事情我替你承担。”
无论是父亲、裴家还是裴家姐姐,都交给我。
成阅对我千恩万谢,留下一封书信,快马赶去江南。
路上,传来“死讯”。
江南暴雨,成阅不慎被山洪冲走了。
父亲捏着那一张薄纸,手抖个不停。
姨娘哭得肝肠寸断。
只有母亲假装抹泪,将我扯到一边,“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这是他自己的主意。”我压低声音,“我可没害他,是他自己假死逃婚。”
母亲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问我爹,“裴家那边嫁妆、婚服早都备齐了,这可怎么办?”
2.
姨娘不哭了。
她厉声尖叫,“如今是裴家女克死了我儿,难道他们还有脸找我们麻烦不成?”
说话真难听!真想给她一脚。
裴家姐姐一看就是旺夫相,是成阅自己没那个福分。
我走到我爹面前,拱手,“裴成两家说好的婚事,不好反悔。”
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我说:“我愿意代替兄长娶裴家姑娘。”
我爹怔了片刻,“可你是世子,裴家的门第…”
我摆手。
“若我娶了裴明月,世人只会称赞我们侯府重情重义。”
“区区门第,哪能比得上我们侯府的名声?”
我爹还有点犹豫。
我娘说:“难得煜儿如此懂事,也是为侯爷解忧了,且裴家姑娘知书达理,是个做儿媳的好人选。”
我爹眼里冒出欣慰。
他看着我,叹息一口,“那就委屈你了。”
哪里委屈?这简直是我求之不得的福分。
我催促着父亲母亲去裴家改亲。
生怕这个消息一旦走漏,就会被别的有心小人抢了先。
裴家父母并无意见,说只看裴明月自己的打算。
我终于再次见到裴明月。
单独的。
她正在后院里侍弄花草,脸上既没有未婚夫丧命的悲哀,也没有即将成为世子妃的喜悦。
见到我,她也只是淡声道了句,“世子。”
然后让丫鬟给我奉茶。
仿佛我与成阅于她而言,并无不同。
我心里闷闷的。
她落落大方,我却只敢偷瞧她。
她置身花丛,人比花娇,顾盼生辉,近看比远看还要美上十倍。
不对,一百倍。
我想求娶她的话卡在嗓子里,能文能武的侯府世子竟莫名其妙地自卑起来。
可谁面对明月能不自卑?
丫鬟从外面跑进来,看了一眼裴明月又看了一眼我,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裴明月净手,对她说:“不是外人,你讲吧。”
她说我不是外人!
丫鬟这才开口:“小姐,陆小衙内也来求亲了。”
陆林这个见缝插针、趁人之危的jian人!
成阅“遇难”的消息刚放出去他就来提亲?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什么心思,他肯定是早就觊觎明月了。
我连忙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玉簪。
她和成阅相看那日我就想给她的。
“听说姐姐喜欢玉,这是我出征时在边境得来的和田玉打制的。”
她果然眼神微微一亮。
结果去看,“玉体通透,触感温润,是难得的好玉。”
我乘胜追击,脸都不要了,“煜也是难得的好郎君,姐姐做我的夫人吧!”
竖起手指,“我发誓,从前往后,心里眼里都只会有姐姐一人。”
她将玉交还给我,“那就劳烦郎君替我戴上。”
我怔了片刻,心里燃放起烟火。
她答应了!
我夫人答应了!
等会儿我就得给陆林一点颜色,让他知道觊觎别人的未婚妻,是个什么下场!
3.
父亲母亲要给我和夫人合八字,选日子。
我不肯。
万一八字不合呢?
我可不信这些。
左右前些日子为了准备成阅的亲事,家里都是布置好的,什么都不缺。
“爹,日子也别改了,请帖都发出去了,费那功夫做什么?”
我娘又白了我一眼,似乎在责备我没出息。
可我都有夫人了,要出息做什么?
她对我爹说:“这段时间皇上在查贪腐,我们作为皇亲国戚更是不好铺张。”
“不如就按煜儿说的,一切照旧,也省得皇上找你麻烦。”
我爹听进去了。
泪眼婆娑,大掌拍在我肩上,“还是你懂事。”
成阅“尸骨无存”,家里给他立了衣冠冢,匆匆下葬。
喜庆的红色将府里最后一抹白遮盖,裴家姐姐正式成了我夫人。
宴席上,推杯换盏之时,我满脑子都是她身着大红嫁衣的模样。
几杯酒下肚,我便装醉要往婚房去。
陆林故意拉着我,“谁不知道世子海量,北疆的烈酒也能灌下去几壶,这才几杯就醉了?就这么着急去见嫂夫人?”
“再喝几杯,不然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这个阴险的jian人!
他定是想让我喝得醉醺醺,在我夫人面前丢脸。
我撇开他的手,“你有什么面子?凭你也配和我夫人比?”
他面色难堪。
好兄弟高田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衙内,你看阿煜都醉得说胡话了,来来来,我们陪你喝!”
众人纷纷附和,将咬牙切齿的陆林抓回酒桌上灌着。
从婚宴到婚房,我的酒意已经完全散了。
推门的那一刻,我的手都有点抖,兴奋和紧张交织着。
门一开,一股馨香袭来,不是寻常的脂粉香气,是花香。
她常年侍弄花草,身上有股自然的香气。
夫人正端坐在喜床上,等我揭盖头。
盖头落下的瞬间,我的呼吸一滞,差点拿不稳喜秆。
一身大红喜服衬得她越发唇红齿白,娇艳动人。
夫人没我想象中的娇羞,她大大方方地看着我,随即噗嗤一笑,“你额头上冒汗了。”
然后起身,用她的手帕为我擦干。
香气不自觉得往我鼻子里钻。
我几乎要把持不住了,赶紧到桌前灌了几大杯凉水。
我问她,“夫人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
我娘早就和我交代过,成亲这一日,女子几乎要饿上一整天。
一想到夫人居然要为了我挨饿,我的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她点点头,“我吃不惯这屋里的喜饼,太甜了,我听说侯府的鱼煲做得很不错。”
她直接了当的告诉了我她想要什么,我果然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好在今天酒席上就备了鱼煲,并不需要我夫人多等。
我又拿食盒装了几个小菜,匆匆赶回来。
夫人已经自己拆了发髻,卸了妆面,素面朝天也是美得动人心魄。
我们一起吃了自己的席面,还一起喝了几杯。
想到方才顾林拉我同他们喝酒,我心中不由得好笑。
和一群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喝的?
他们根本不懂,和自己的夫人举杯对饮才是别有一番滋味。
酒足饭饱,夜也深了。
洗漱以后,我们并肩躺在喜床上。
喜烛火光跳动着,我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她的脸。
如果我贸然亲她一下,她会觉得我轻浮吧?
可身体里像一团火在烧着。
我又想起来喝凉水了。
3.
胸腔里的火苗越燃越旺。
我突然想明白,我是个武夫,鲁莽一点也不过分吧?
侧身面对着她。
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睡颜恬静。
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没反对。
我又亲了一下她的唇角,她也没反对。
后面自是一发不可收拾,她被我弄醒,软着声音迷迷糊糊地问我。
“够了没有?”
那怎么能够?
这可是洞房花烛夜。
每晚,都像是洞房花烛夜。
有了夫人的三个月过后,我从校场回来,手里捧着一块刚从缅地得来的玉原石。
想拿这块原石向夫人献宝。
若是能开出来一块通透无瑕的美玉,夜里夫人定能更迁就我一些。
房门虚掩着。
屋里传来夫人主仆二人说话的声音。
听雨说:“我瞧世子对小姐无微不至,当初真是没选错。”
她笑得有点傻,“我还以为世子的兄长能干出诈死逃婚的事,世子定也是个不入流的,没想到世子为人倒很可靠!”
夫人早就知道成阅是假死了?
我夫人果真是世上最聪慧的女子。
听雨又说:“不过老爷和夫人也真是的,成阅诈死逃婚哪有一点把我们裴家放在眼里?居然不去圣上面前参侯府一本,反倒让小姐嫁过来。”
夫人淡笑,“能嫁入侯府做世子妃,对我们裴家来说已经是极好的姻亲,何必逞一时之快,毁了既定的前程。”
她的语气又平又淡,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我心下惴惴,冒出一丝酸气,果然在她眼里,嫁给我或是成阅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嫁给我她得到的更多一些。
生平第一次,我感谢上苍让我投胎到我母亲肚子里。
不然,我夫人大概会选陆林那个jian人了。
幸好幸好。
听雨抱着一盆兰花出来晒。
门一开,就和我打了个照面。
我暗自懊悔,我应该躲一躲的。
一是,这样显得我爱听人墙角,会惹夫人讨厌。
二是,夫人若是知道自己的话被我听到,会尴尬的。
听雨脸色一白,说话都开始结巴,“世子,您回来了。”
我朝她点头。
夫人这才抬眸看向我,眼里一点被抓包的窘迫和心虚都没有。
她神色如常,手里拨弄花草的动作都没停。
“夫君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早?”
又看到我手里捧着的原石,她眼睛亮了,小跑着出来接了过去。
我居然还不如一颗破石头能惹她关注!
“光从外面看,也知道里头的玉料定是好成色,谢谢夫君。”
她一声“夫君”,我心里唯一的一丝怅然也没有了。
夫人朝听雨使了个眼色,听雨放下盆栽退出了院子。
她这才问我,“你都听到了?”
虽说是问,可从她的语气,答案已经明了。
见我没说话,她伸手勾住我的衣襟,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声线勾人,“若是惹了夫君不快,夫君可以惩罚我。”
她都没用力,我就腿脚不听使唤地跟着她挪到床榻前。
惩罚她到,精疲力尽。
替她梳洗,换好衣服,我才想起来问:
“夫人知道成阅假死逃婚?”
4.
“不只是我,我爹我娘我大哥,都知道。”
我说:“这事连我们家都瞒得紧紧的,你们怎么会知道?”
她拿出切割原石的工具,心思都放在那颗石头上。
但嘴上也没忘记答我,“这次江南水害,我大哥是监察使,信中成阅出事的那条路,早就因为山洪封锁了,况且,那条路上也没出过人命。”
“还有,我从前就知道他爱慕江南的楚谣,也知道他去江南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逃婚。”
我的手无意识握拳。
她那么想嫁给成阅吗?哪怕知道他是个三心二意的混蛋也要嫁给他?
我难过得嗓子都哑了,“你知道,还肯嫁给他?”
夫人头也没抬,“我要嫁的是侯府,我管他爱谁,我又不爱他。”
听她亲口说出“不爱他”三个字,我心里舒坦了片刻。
可很快又紧张起来。
“你不爱他,那我呢?”
夫人这下抬头了,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耳朵,“我自然喜欢你。”
她好像在我耳朵上放了一把火,滚烫滚烫的。
她说她喜欢我。
我夫人说她喜欢我。
我还想再听她说几句,哪怕是骗我的也行,可她一门心思都放在那颗破石头上了。
我真后悔,把这块破石头带回来。
婚后一年,我对夫人的爱意只增不减,若是不上朝,不去校场,我恨不得天天和她腻在一起。
所以,我对着面前一群硬把我从半道上截来喝酒的狐朋狗友很是不爽。
他们没有夫人需要陪,我可是有的。
尤其是这个陆林,我和他算哪门子朋友?他来凑什么热闹?
肯定是想借我打探几句我夫人的消息!
我就知道他贼心不死!
jian人!
陆林丝毫没察觉到我对他的厌烦,反而凑到我跟前。
“成兄,你和嫂夫人都成婚这么久了,怎么嫂夫人的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该不会是?”
酒桌上瞬间安静。
下一刻,他捂着鼻子,鼻血却从口里喷出来。
陆林愤怒地拍着桌子,“成煜,我是好心提醒你!好心没好报,你还打我!”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
他懂个屁!
是我不想有人打搅我和夫人的二人世界,专门每天都喝避孕的汤药,所以才没有孩子好吗?
算了,我和他们这群没有夫人的人说不明白。
等我从校场回家。
隐约感觉到院子里气氛有些不对。
夫人坐在院中石桌旁,手里握着一截戒尺。
这不是我们晚上用的吗?大白天怎么拿出来了?
我抿抿唇,想着夫人往常用它时的样子,心里生出一股燥热。
“夫君回来了,辛苦了。”
她看着我,勾起唇角,今天的笑和声音都格外的甜软。
我从怀里摸出一把玉梳,“这是宝珍楼的新品,夫人喜欢吗?”
她头一次没看那把玉梳,而是直勾勾看着我。
“院里姊妹三人,夫君就买了一把?是打算给谁呢?”
5.
她明明神色如常,可我总感觉有股杀气。
听完夫人的话,我才发现院子里居然还有两个姑娘,就站在夫人身后。
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方才我一点也没注意到。
她们一见到我,便面露娇羞,齐齐喊着,“夫君。”
“夫君”二字如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开。
我慌忙向夫人解释,“冤枉啊,夫人,我压根不认识她们俩。”
夫人冷哼了一声。
我问那两个姑娘,“说,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
究竟是哪个刁民要害本世子?
其中一位代答,“是陆衙内让我们来给世子做妾的,衙内说今天冒犯了您,要向你赎罪。”
我今天才发现,陆林不但人品不行,脑子更是有毛病。
他这哪里是赔罪?分明是想要谋害我!
不对,他分明是还惦记着我夫人,想方设法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jian人!
夫人瞪了我一眼,进了屋。
我赶紧跟进去,把今天酒局上的事情给她说了。
听到我们成亲一年还没孩子那段,夫人突然咬了咬唇,然后再也不肯同我讲一句话。
院子里的两位姑娘她也不管了。
我和她们面面相觑。
这哪里是两位姑娘?这分明是两个烫手的山芋。
听雨和夫人向来主仆一条心,说什么也不肯帮我劝她们走。
我只能把烂摊子甩给我娘。
我娘悠闲地啃着香瓜,眼睛微眯着。
我将今天的来龙去脉说给她。
她突然坐直身体,用瓜皮砸我。
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我且问你,你避孕这件事和明月商量过没有?她可知情?”
我摇头,“她不知。”
我娘火气更盛,“要不要生子是大事,也是你们夫妻共同的事情,你怎可擅自做决定?”
我纳闷,“可自古以来怀孕生子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事情,我不想让她吃苦受罪,夫人聪慧如此,怎么会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就拿我娘来说,她生我时难产,三天三夜才把我生出来。
每次想起这件事,我都要一身冷汗。
我娘摇摇头。
“你是好心,但你不该瞒着她,要不要生孩子该由她自己决断,而不是你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擅自决定。”
我娘很少这般严肃地同我讲话。
“万一明月想要一个孩子呢?你要知道除了生孩子,这世上还有很多能东西都能要去女子半条命。”
“成婚一年未孕,背地里嚼舌根的人定不会少,那些流言蜚语同样也会成为压垮她的稻草。”
母亲替我打发了两位姑娘。
同时写了一封手信给陆林的母亲,只说感谢陆林送妾给我,我们侯府因为这两位姑娘已经闹得鸡犬不宁,实在消受不起。
陆林的母亲收拾逆子在京中是出了名的雷霆手段,我想应当有段时日他都不敢再来打我夫人的主意了。
从母亲院子里离开,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夫妻之间,最应该坦诚相待。
母亲说得没错,我以为对她的好,其实都是我自以为是,反而害苦了她。
夫人已经睡下了,我从背后抱住她。
她没躲,我心里舒了一口气。
我说:“母亲替我把她们都送回去了。”
她没应我。
我又说:“对不起,夫人,是我做错了。”
她动了动。
“想不想要孩子,该你说了算。”
我将头埋进她的墨色长发里,“若你不想要,我吃着药就好了,对外就说是我没有儿孙福。”
她 肯 理 我 了,“你不 怕别人说你?”
“我不怕,我是世子,那些人不敢当着我的面说。”
“况且,和你比起来,几句闲话算什么?”
后面发生的事,让我心潮澎湃起来。
我夫人她,居然愿意为我生孩子!
6.
女儿一岁三个月的时候,我突然收到一封江南的来信。
成阅说,楚谣生了,他也该带着她们母子回来认祖归宗。
并且,三年了,他也是时候给明月一个名分了。
我看着远处拿着纸鸢逗女儿的夫人。
名分啊,我已经替你给了。
我没阻止成阅回来,因为我一想到他心里还把我夫人当做他的未婚妻就不爽。
我非得让他当面死心才行。
半个月后,成阅一家三口回来了。
吓得门房大白天直呼见鬼。
连姨娘都嚷嚷着府里不干净,要请大师来做法。
成阅装得若有其事,说他被山洪冲走失了记忆,幸得楚谣相救才捡来一条命。
如今他记忆恢复了,想起京城还有年迈的双亲,还有个眼巴巴为他守孝的未婚妻,就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夫人刚哄睡了女儿,姗姗来迟。
还没来得及和成阅问安,成阅已经满脸感动地到了她身前。
他眼含热泪,哽咽着,“明月,没想到即便是得知了我的死讯,你还愿意嫁过来替我尽孝,辛苦你了。”
楚谣的脸一瞬间白了。
很明显,她被成阅的话震惊到了。
看来成阅时至今日都还瞒着她,自己在京城定亲的事情。
父亲清了清嗓子,“成阅,明月她…”
成阅伸出一只手打断爹的讲话。
“爹,我知道明月替我尽孝辛苦了,可楚谣照顾了我三年,又为我生了一个儿子,我绝不能委屈了她。”
他看了眼夫人,又看了眼楚谣,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作出这个决定,“她们 二人同为平 妻,不分大小。”
楚谣猛得站起来,衣袖打翻茶盏,“成阅,我早就和你说过绝不和人共侍一夫,你答应过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成阅捂着胸口假意心痛,“可我也不能辜负明月啊!她等了我三年!”
那倒是没有,毕竟成阅“死讯”传来的第三天,夫人就答应嫁给我了。
这出闹剧我属实有些看不下去了。
“兄长不必为此事苦恼,毕竟明月现在是我的妻子,你的弟妹。”
成阅怔住了。
脸色比楚谣还要白上几分。
父亲母亲同姨娘都点了头,他才肯信我的话。
但他眼里一点问题解决了的放松都没有,反而被浓浓的不满填满。
楚谣在他身边陪伴三年,于他而言,早就比不上远在天边却时常被他怀念肖想的明月了。
7.
他用手指着我,“成煜,我如此信任你,你怎么可以毁我姻缘?”
很快,他反应过来。
“怪不得你当初一反常态催我走,原来是一早就打上了我未婚妻的主意!你要不要脸!”
我爹一掌拍在茶案上,“说什么混账话!”
我看着成阅那张怒不可遏的脸,心情大好。
“兄长,当初是你自己要假死逃婚,可不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做的。”
爹和姨娘的眼睛同时瞪大,异口同声,“假死逃婚?”
我说:“是了,三年前兄长为了去江南找这位楚姑娘,假死逃婚。”
爹快步走到他跟前,老将一出手,不减当年威风。
一个巴掌,差点把成阅扇到屋外。
“混账!”
成阅还来不及反应,另一边脸又挨了一巴掌。
楚谣痛心疾首地质问他,“你知不知道,假死逃婚给会给一个女子带来多大的伤害?没想到你竟是个负心汉,是我楚谣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成阅第一反应居然是看向我夫人。
“明月,你不要听成煜瞎胡说,他对你别有用心,说这话是故意攀诬我。”
我握住夫人的手,“我的确对夫人一见倾心,可若不是你自己假死逃婚,怎么会给我这个机会。”
我看着夫人,“我虽爱慕夫人,但当时绝对没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只要夫人嫁给兄长能幸福,我会以弟弟的身份守护夫人一辈子。”
才不是呢!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成阅娶不到我夫人。
夫人目光微闪,漂亮的眸子里盛满水汽。
“这些话你以前从来没说过。”
成阅急了,“明月,你被他骗了,三年前我犹豫过的,就是成煜这个阴险小人说什么婚姻苦长,让我一定要去追寻真爱!”
我丝毫不慌,“既然兄长是去追寻真爱,就不该耽误我夫人的青春韶华。”
“你不懂怜惜她,那就让我来,毕竟我心里从来都只有我夫人一人。”
看到楚谣,我补充,“既然你已经追到了真爱,又回来同我闹什么?怎么?真爱变成不爱了?”
成阅这才想起楚谣还在。
赶紧又去拉楚谣的手。
楚谣对他失望透顶,拉着孩子头也不回地出了侯府。
父亲气得头发当时就白了几根。
指着他怒骂:“你个混账东西,既然死了就该死个干净。”
“京中人人都以为你死了,你突然回来,难免会被人打听到真相,丢我侯府的脸。”
“你既然喜欢江南,那就去你江南舅舅家,这辈子都不许回京城。”
姨娘的娘家是江南一户农家。
父亲的意思是要发配他去江南种田。
姨娘跪在地上,哭着扯住父亲的袍子,“老爷,阅儿刚回来您就要让我们母子分离吗?您好狠的心。”
父亲若有所思地点点,“舍不得分开,那你也一起回娘家。”
“当初我说把成阅交给夫人,你不肯,结果把他养成个混账,既然如此,你们母子俩一起去江南反思。”
姨娘和成阅都要被送走了。
家里乱作一团,唯有母亲和夫人淡然地举着茶杯对饮。
夜里,夫人枕着我的手臂。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三年多来,我心里的石头,头一次放下。
以往总怕成阅会突然回来抢走她。
虽然,他没有那个本事。
可我终究是怕。
其实我还是有些怕,毕竟我夫人太好了,外面的男人总是肖想她。
好在他们的手段我都了如指掌。
有我在,他们绝无可能成功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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