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万城遗址是现存唯一一座匈奴王国的都城。公元407年,赫连勃勃叛秦(后秦,羌族姚氏的政权)自立,建立大夏政权,建元“龙升”,这是十六国时期最后出现的政权。公元413年,改元“凤翔”,征发十余万民众在无定河北岸营建新城作为都城,历时六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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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勃勃战功显赫,一度占据长安。统万城寓意“一统天下,君临万邦”,内城西城四个城门名为“招魏”“朝宋”“服凉”“平朔”,显示了其统一天下的野心。他也是一代暴君,屠戮(非战)无数。《晋书》载统万城的建造“乃蒸土筑城,锥入一寸,即杀作者而并筑之”,验收的时候用铁锥扎,扎入一寸就要杀工匠。如今城墙用围网保护,不能体验到触感,博物馆展出了两块夯土块,洁白、紧致、光滑。统万城夯筑使用了一种白色三合土,其完工后的强度超过水泥,因通体呈白色,统万城也被称为“白城”。至于何谓“蒸土筑城”,至今没有确切结论,博物馆展示了一种解释是夯筑过程中的扬尘或雾气宛如“蒸”,也有人认为夯筑过程中必定有加热过程。可以肯定的是,统万城的墙体异常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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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固的城,也经不起1600多年的岁月动荡。今天景区内游客们参观的主要是内城西城,这里有统万城残存部分最高大的建筑:西南角台,残高26米多,有穿洞,墙体上有密集孔洞,是木结构栈道和楼阁留下的。博物馆内有统万城复原模型,和遗址模型一一对应,学者认为当年的统万城西南角楼也是最高大的建筑物,这好像是中国古代城市中的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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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南角台往东望去,笔直的城墙南段基本完整,数个马面延伸向远方。城墙西端有入口可以进入城内,如今是一片沙漠。赫连勃勃时代无定河流域还是水草丰美的草原,统万城内有大面积的帐篷区,北魏至唐代沙化日益严重。得益于今天的沙漠治理,这里如今被草皮覆盖,但依然有沙丘。城内最醒目的遗迹也是一座夯土高台,为当时宫殿建筑永安宫中的主体——永安台,墙体上亦留有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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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遗址和南门遗址也有保留,可以看到完整的瓮城形态,靠近南门附近的铁网围栏被人开了一个口子,不妨走近探看,比西门的规模更大,有明显的两座墩台和中间的巷道,瓮城内还有房屋遗址。南门的考古证实统万城夯筑是以夯土块交错叠加的方式,更加牢固,而且是先往地底挖一米深的地基,然后才筑城。整座西城面积非常大,北门瓮城也有遗址,懒得去了,沙地中一条小径通向西北角的角台,比西南角稍矮一些。残土、沙漠、荒草,尽显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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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勃勃的大夏国仅仅存在了24年,仅仅依靠坚固的城池守不住一个王朝。赫连勃勃死后,赫连昌即位,面对北魏对统万城的进攻,赫连昌轻率地相信魏军的“撤退”,率军出城追击,被魏军骑兵绕到身后攻击而兵败,赫连昌不得入城逃奔上邽。赫连勃勃留给子孙的坚城实际上并没有发挥充分的作用。

但统万城的生命力比大夏国持久得多,从北朝、隋唐到五代,这里以“夏州”或“朔方郡”等名称,一直作为北方军事重镇。在统万城博物馆是看不到大夏国文物的,24年的王朝又能留下多少东西呢?考古发掘出土的尽皆北朝唐宋文物。大夏石马是现存唯一有大夏国年号纪年的实物,藏于西安碑林,博物馆内有复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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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淳化五年(994年),为了消除党项首领李继迁的割据势力,宋军在攻占夏州城后焚毁城市,强令迁移居民,夏州逐渐衰落。但宋军的毁城一样达不到效果,党项族以灵州为中心,最终建立了又一个“大夏”——与宋、辽、金分庭抗礼数百年的西夏。

统万城施行门票加车票的收钱方式,挂牌68元,包车司机给我们买到团队票55元一人,不管他有哪种途径,还是谢谢这位司机。先参观博物馆,然后坐车到遗址区,这段车距离并不远,我看走走过去也完全可以,整个景区外围有围网,道路有查岗,想自己开车到遗址大概是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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