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团建去法国,男子到机场才发现没票,他扭头就回家睡大觉

周五凌晨四点半,陈屿拖着行李箱走进机场,手机上还亮着公司群里的消息。

“大家到齐后拍张合照,到了巴黎再发定位。”

他困得眼睛发涩,排到值机柜台前,把护照递过去。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抬头问:“先生,您有电子客票吗?”

陈屿愣了愣:“公司订的团体票,姓陈。”

工作人员又查了一遍,摇头:“名单上没有您的记录。”

队伍在他身后越排越长。他拿出手机,翻出行政专员前一天发来的行程表。表格里写着他的名字,航班号、集合时间,一样不少。可电子邮件里没有出票通知,钱包里的证件夹也空着。

他打给行政专员,没人接。又拨了部门经理的电话,铃声响到最后,仍旧无人接听。

群里有人问:“都值机了吗?陈屿你到了没?”

陈屿盯着那行字,敲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到了,没查到票。”

同事很快打来电话,背景里有人催着登机。

“怎么会没票?你先去柜台问问,看看能不能现场补一张。”

“我问过了,没有订单。”

“你别急,我让行政再查。我们先登机,回头联系你。”

电话挂断,陈屿站在柜台旁边,手里还攥着护照。大厅的广播一遍遍提醒旅客尽快登机,他的航班已经开始办理最后登机手续。

他又给行政专员发消息:“请确认我的机票。没有票,我现在怎么办?”

对方终于回了一条:“名单是按经理确认的版本做的,我先问问。”

陈屿抬头看了眼屏幕。登机口旁的队伍正在变短。他没有再跑去找谁,也没冲着柜台发火。他把行李箱拉到一旁,订了一辆车,转身往出口走。

手机又响了,是部门经理。

“陈屿,你先别走!可能是票务那边漏了,现在临时补票很贵。你等我消息。”

“我已经在机场了。”陈屿说,“我没有票。”

“大家都出发了,你现在回去,团建就缺你一个。你先想办法上飞机,钱回来再报。”

“我连登机资格都没有。”

经理沉默了一下:“那你再等等,我们到那边处理。”

陈屿看着窗外仍是黑的天色,声音很平:“你们先走吧。我回家睡觉。”

他挂断电话,拉着箱子走出机场。天还没亮,出租车车窗上蒙着一层薄雾。他靠着椅背,把手机调成静音,第一次没有因为群里不断跳出的消息而立刻解释自己。

三天前,部门开会宣布团建去法国。陈屿入职两年,这是第一次参加公司海外活动。他没去过法国,听同事说团建安排了参观、聚餐和自由活动,便也有过一点期待。

只是,通知里有一行小字:机票名单以最终确认表为准。

他把护照信息按要求交给行政后,经理在群里说:“名单我看过了,没问题,大家按时到机场。”

陈屿就信了。

出发前一天,部门同事陆续在群里报备,有人问行李限重,有人晒新买的转换插头。陈屿也收拾了行李,放进去一件衬衫、两件换洗衣服和一双舒服的鞋。临睡前,他还把闹钟设了三个。

直到机场柜台说查不到票,他才明白,那张行程表不等于机票。

回到家时,天刚蒙蒙亮。他把行李箱推到墙边,连外套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没多久,手机震动起来。

行政专员发来消息:“不好意思,经理最后提交名单时漏了你。我刚核对过,确实没有出票。”

紧接着,经理也发来语音。陈屿听完,只有一句:“你别太计较,团建少一个人也没什么。回来我们再请你吃饭。”

陈屿没有回。他闭上眼,睡了四个小时。

醒来时,群里已经发了几张机场合照。照片里同事们拖着行李箱,对着镜头比手势。陈屿看了几秒,放下手机,去厨房烧水。

中午,经理直接打来电话。

“你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来?临时票贵是贵了点,公司又不是不报。”

陈屿把杯子放到桌上:“你们没有给我订票,也没有提前告诉我。让我到机场自己想办法,这不是一句报销就能解决的。”

“我也没想到会漏掉。名单那么多人,总有疏忽。”

“我理解会有疏忽。”陈屿停了停,“但我到机场才知道,这件事不能只算成我没配合。”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经理说:“你现在说这些,大家都已经在路上了。团建回来再聊吧。”

“好,回来聊。还有,下次出差或团建,票没出票前,我不会再只看名单就出门。”

经理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这话说得像公司故意不让你去。”

“我没说故意。”陈屿说,“我只是在说我遇到的事。”

他挂了电话,没再追着解释。那天下午,他把没穿过的衬衫叠回衣柜,行李箱也收了起来。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烧水壶咔的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他照常上班。办公室里没人提法国,倒是有人私下问他:“你真回家睡觉了?我还以为你会在机场等到最后。”

陈屿笑了笑:“没票,等也不会等出一张来。”

同事有些尴尬:“经理说是行政漏的。”

“谁漏的,回来把流程弄清楚就行。我不想替没发生的事猜理由。”

团建结束那天,经理把他叫进会议室。行政专员也在,手里拿着那份最终名单。

经理先开口:“名单确认时出了错,确实是我们这边的问题。以后会让行政出票后逐个人确认。”

陈屿没急着点头,只问:“确认的方式呢?”

行政专员说:“出票后把电子行程单发给本人,收到回复再锁定最终名单。如果有人没收到,就当天补查。”

“那这次呢?”陈屿问,“我到了柜台才发现没有票,之后还被要求自己想办法补。”

经理皱了皱眉:“我当时在处理大家登机,想着先别耽误整团行程,措辞不合适。”

“不是措辞的问题。”陈屿说,“我不需要谁为了我耽误整个团,但至少出发前应该有人核对。到了现场才把后果交给我,也不公平。”

会议室里静了片刻。行政专员低声说:“我应该在出票后确认,不该只把名单发出去。”

陈屿没有要求谁赔钱,也没有让谁当众道歉。他只是把自己的名字从那份旧名单旁边划掉,提醒他们把确认流程写进下一次出行通知里。经理照做了,还在部门群里说明,之后所有人都必须收到电子客票才能按时出发。

法国团建的照片后来被放在公司内网。陈屿没再点开。他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清晨:柜台上的电脑屏幕,身后的队伍,和自己拖着箱子离开的那几步。

他并不觉得回家睡觉是什么报复。那只是他在没有机票、没有确定答复时,替自己做的决定。

后来有同事问:“要是下次再去法国,你还参加吗?”

陈屿把杯子放回桌上:“看票。”

“票订好了就去?”

“订好了,确认了,我就去。没订好,我就不去机场等。”

他说完笑了笑,转身回到工位。那趟团建,他确实没去成;但至少那天清晨,他没有继续站在柜台前,等别人决定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