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年会醉酒彻夜未归,丈夫未曾追问,闺蜜发来消息告知昨夜意外
妻子回家时,天已经亮了。
我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饭。她扶着门框换鞋,动作很慢,右脚落地时轻轻吸了一口气。
“回来了。”我说。
她点点头:“年会喝多了,在小岚那儿待了一夜。”
我把粥往她那边推了推,没问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年会,也没问她为什么不打电话。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说:“我先睡会儿。”
卧室门关上后,我才发现她那碗粥根本没碰。
昨晚十一点,我给她发过一条消息:“结束了吗?”
她没回。十二点半,我又看了一眼手机,聊天框仍停在那句问话上。到了两点,我把客厅的灯关了,留了一盏玄关灯。
我不是没担心。可我们上周刚吵过一架,也是因为她下班晚。我问了两遍她到哪儿了,她回家后说:“你能不能别像查岗一样?”
那句话让我难受了好几天。我以为昨晚不再追问,至少能让她觉得自在些。
“她到家了吗?”
我回:“到了,在睡。”
小岚隔了几秒才发来消息:“她有没有跟你说,昨晚出了意外?”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里的杯子碰到了桌沿。
“什么意外?”
小岚很快打来电话。她说,昨晚年会散场后,她和我妻子一起等车。妻子喝了酒,走到酒店门口的台阶时踩空,摔了下去。人当时还能说话,却头晕得站不稳,脚踝也肿了。小岚陪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有骨折,也没有发现严重问题,但她头晕、恶心,建议留在医院观察到早上。天亮后,小岚才陪她打车回来。
我想起她进门时扶着门框的手。
“她手机呢?”我问。
“摔的时候屏幕碎了,昨晚一直打不开。”小岚顿了顿,“我说用我的手机给你打,她不肯。她说你们刚吵过,怕你以为她又喝多了,故意找理由让你去接。”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又停下。
小岚在电话里说:“我知道这是你们俩的事。可她在医院坐了一夜,听见别人的家属打电话,就总朝我手机看。我后来问她,你到底想不想让他来?她说想。可她还是不让我打。”
我问:“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送她到楼下时,我问她你会不会担心。她说,你大概不会问。”
电话挂断后,我在卧室门口站了很久。
门没关严。她侧身睡着,一只脚露在被子外面,脚踝贴着药贴。床头放着那部碎屏手机。她睡得并不踏实,眉头一直皱着。
我轻轻带上门,去厨房把凉掉的粥倒了,重新煮了一锅。
她醒来已是中午。走出卧室时,她看见我把椅子拉开,脸上的神情先是意外,接着变得紧绷。
“小岚告诉你了?”她问。
“告诉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骨折。医生说休息几天就行。”
“昨晚在医院,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她没坐下,扶着椅背说:“我想过给你打电话。小岚把手机都递给我了。可我怕电话一接通,你先问我为什么喝成这样,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我张了张嘴。上周吵架那天,我确实问过这样的话。
她又说:“在酒店门口的时候,我想着喝完这次酒,回去别跟你吵。摔下去以后,我第一个想的还是让你来。可我把小岚的手机拿在手里,号码输了一半,又删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受伤了。”
“我知道。”她终于坐下,“我也知道不告诉你不对。可我当时喝了酒,疼,又害怕,实在不想在医院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摔。”
我把粥盛进碗里,放到她面前。她握着勺子,却没有动。
“早上我看见你走路不对,”我说,“还是没问。我以为你想自己说的时候会说。”
“那你看见我一夜没回来,也不想知道我在哪儿吗?”
她抬起头。这句话问得很轻,我却没法回答得漂亮。
“想知道。”我说,“我昨晚一直没睡踏实。”
“那为什么不问?”
“上周你说我查岗。我怕再问,你又觉得我在管你。”
她把勺子搁回碗里:“我说的是你一连发好几条消息,问我和谁在一起,还催我立刻回来。不是说我整夜不回家,你连一句‘平安吗’都不能问。”
我沉默了。
上周她加班,我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只写着“晚点回”,便接连问了她三次。她回家时满脸疲惫,我却先问她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这些事我一直记得,只是把她那句“别查岗”单独留在了心里。
“昨晚我发了一条消息。”我说。
“我知道。小岚把我的手机拿去充电,开不了机。我早上看到了。”
“后来我没再发。”
“我也不是非要你一夜不睡,满城找我。”她看着碗里的粥,“你问一句有没有事,就够了。”
我坐到她对面,把昨晚留着玄关灯的事咽了回去。灯亮着,她不知道;她在医院,我也不知道。我们各自守着一点没说出口的心意,以为对方看得见。
“脚还疼吗?”我问。
“落地会疼。”
“医生给的单子呢?我看看怎么用药。”
她指了指床头。检查单和药都在一个袋子里。我拿过来,照着单子上的嘱咐把药放好,又找出冰袋,用毛巾裹着递给她。
她接过去时说:“昨晚不该喝那么多。摔了以后,也该让小岚联系你。”
“我早上该问你。”我说,“进门的时候,你明明走得不对。”
她低头把冰袋贴在脚踝上,过了一会儿才问:“要是昨晚我真的打了,你会来吗?”
“会。”
“哪怕我们还在吵架?”
“会。先接你回家,别的事回家再说。”
她的眼圈红了,却只是点了点头,拿起勺子慢慢喝粥。
那天下午,我陪她回医院复查脚踝。等候时,她把手机送去修理的取件单从包里翻出来,说昨晚摔坏手机以后,她一直惦记着没回我的消息。我告诉她,那条消息我发完,也一直等着回复。她靠在椅背上说:“以后别这么等。”
回家路上,我们把话说定了:晚归的人报一声平安;联系不上时,另一方可以继续问,也可以找同行的人确认。至于为什么晚、和谁在一起,等人安全回来,再好好说。
晚上她的脚仍疼,走到玄关时停了停。我伸手扶住她,她没有躲。
睡前,小岚又发来消息问她怎么样。妻子坐在床边,自己回了一段语音,说已经复查过了,让小岚别担心。发完后,她把手机放下,对我说:“昨晚谢谢你留的灯。我早上进门看见了。”
我愣了一下:“你看见了?”
“看见了。”她说,“但我当时更想听你问我一句,昨晚怎么过的。”
我在她身边坐下,问了。她从年会散场说起,说台阶上有一块被雨淋湿的地方,说医院的椅子坐久了腰酸,说小岚给她买了热水,她却一直想回家。
这次我没有打断她。她说完,我也告诉她,昨夜我等到两点,怕问,又怕她出事。
那一夜已经过去,没法重新打那通电话。但从闺蜜告诉我意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妻子彻夜未归时,我不该让她独自猜我会不会在乎;而我心里的担心,也不能只留在一盏不会说话的灯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