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把标题中的“升任厅长报到”“妻子午睡披衣”“校花嘲笑高攀”和“欢迎会当场傻眼”串成同一条因果线,重点写清披衣动作、校花的现场反应,以及她为什么在欢迎会上彻底改变态度。他赴升任厅长报到见妻午睡披衣,校花笑他高攀,欢迎会她傻眼
我到省厅报到那天,天刚蒙蒙亮。
四十二岁的我,提着一个旧皮包,站在办公楼门口,反复确认胸前的工作证。上面的职务已经换了:厅长。
这个位置,我等了二十年。
从基层科员到处室负责人,再到分管副厅长,我走过的每一步都不算快。有人说我稳,有人说我不会来事,也有人背地里说,我能走到今天,是因为娶了一个好妻子。
我没解释过。
因为他们不知道,妻子沈砚秋为了这个家,已经把自己的路放慢了十几年。
我推开会议室旁边的休息室,原本只是想找一杯水,没想到看见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脚边放着一只行李箱,手里还攥着一份文件。大概是连夜赶来,坐下后实在撑不住,才睡了过去。
我放轻脚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她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醒。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心里忽然发酸。
别人只看见我今天升任厅长,却没人知道,这些年她陪我搬过六次家,照顾过两边老人,也把自己最喜欢的研究工作辞掉,跟着我去偏远基层待了七年。
那时她三十岁,正是事业最好的时候。
她本来可以留在研究院,继续做自己的课题。可我被调到下属县区,她只说了一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家不能只让一个人扛。”
后来我忙得常常半夜才回家,她就把饭菜放在锅里温着。女儿生病住院那次,我正在外地处理突发工作,是她一个人抱着孩子跑了三趟医院。
我欠她的,从来不是一件外套能还清的。
“哟,这不是新任厅长吗?”
门口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唐婉站在门边。
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当年学校里公认的校花。四十岁的人了,她仍然收拾得很精致,头发一丝不乱,胸前挂着欢迎会的工作牌。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沈砚秋,又看向我,嘴角扬得更高。
“刚升任厅长,就带着妻子来占休息室了?”她故意压低声音,“沈老师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人物,你当年真是高攀了。”
我没有笑。
唐婉却像没看见我的脸色,继续说:“当年大家都说你命好,娶了这么有能力的女人。现在看来,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替你安排。”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门外几个人听见。
我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妻子,压住心里的不快:“她昨晚连夜赶过来,累了,让她睡一会儿。”
“赶过来?”唐婉挑眉,“她也要参加今天的欢迎会?”
“会参加。”
“以家属身份?”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那倒是挺有意思。厅长上任,妻子在休息室午睡,还要披着你的外套去参加欢迎会。你们夫妻俩,还是这么不分场合。”
我把外套往沈砚秋肩头掖了掖,转身看她:“她什么时候醒,是她的事。她有没有资格参加欢迎会,也不是你决定。”
唐婉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这时,沈砚秋醒了。
她睁开眼,先看见身上的外套,又抬头看我:“你报到完了?”
“还没,工作人员在外面等。”
她坐起来,揉了揉眉心:“我本来想提前过来看看你,没想到睡着了。”
唐婉站在门口,笑意重新回到脸上:“沈老师,别介意啊。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丈夫现在可是厅长了,以后身份不一样,不能还像以前那样随意。”
沈砚秋把文件收进包里,语气平静:“身份变的是职务,不是人。”
唐婉看了我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她显然不相信这句话。
在她看来,男人升任厅长,妻子就应该站在旁边微笑,接受所有人的打量。至于妻子到底做什么,她并不关心。
欢迎会安排在当天上午十点。
大厅里坐满了各处室负责人,台上摆着鲜花和会议资料。唐婉负责主持,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讲话时声音清脆,颇有几分当年在学校主持活动的风采。
我坐在第一排,沈砚秋坐在我身旁。
她换了一件白衬衫,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刚才那点倦意还没散尽,手边放着一杯温水。
唐婉站在台上介绍我。
“今天,我们迎来了新任厅长罗承远同志。罗厅长从基层一步步走来,工作扎实,经验丰富,相信在今后的工作中,一定能带领大家取得新的成绩。”
掌声响起来。
我起身致意,坐回去时,发现沈砚秋正看着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一个晚上。
我第一次去她家见父母,穿着借来的西装,紧张得手心出汗。饭桌上,她父亲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想考进系统,踏踏实实做事。
沈砚秋没有替我说话,只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我的手。
后来我才知道,她父母当时对我并不满意。
他们觉得我家境普通,性格沉闷,前途也不明朗。沈砚秋却坚持要嫁给我。
她对父母说:“我不是找一个能替我安排人生的人。我只是想找一个愿意认真过日子的人。”
掌声停下后,主持人继续宣布下一项议程。
唐婉翻了翻手里的稿子,忽然停住了。
她抬头看向台下,神色明显变了。
“下面,请新任分管副厅长沈砚秋同志讲话。”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侧过脸,看见妻子已经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拿起桌上的文件,走上台。
唐婉握着话筒,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沈……沈副厅长?”
她的声音发紧,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沈砚秋从她身边走过,接过话筒,朝她点了点头:“辛苦了。”
这三个字,让唐婉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显然早就听说过省厅新调来一位分管副厅长,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就是刚才在休息室午睡、披着我外套的女人。
更没想到,她和我还是夫妻。
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原来沈副厅长和罗厅长是夫妻。”
“他们以前一直在不同系统工作,难怪很少有人知道。”
“这两位都是从基层上来的,挺难得。”
唐婉站在旁边,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想起早上说过的那句“高攀”,也想起自己当着几个人的面笑我“什么都听妻子安排”。
沈砚秋没有看她,开始讲话。
她没有说空话,只讲了三件事:先把基层调研做实,再把各处室的职责理清,最后把干部的困难真正听进去。
语气不重,却句句清楚。
我坐在台下,忽然明白,她这些年从来不是在替我铺路。
她只是在走自己的路。
只是因为我们是夫妻,所以两条路有时会并肩,有时会交错,但谁也没有攀附谁。
欢迎会结束后,唐婉在门口等住了我。
她已经没有早上的从容,手指反复摩挲着工作牌。
“罗厅长,”她低声说,“早上的话,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我看着她:“我没放在心上。”
她松了一口气。
我又说:“但你应该记住,评价别人之前,先确认自己到底了解多少。”
她抿了抿嘴:“我只是觉得……沈副厅长那么优秀,你能娶到她,确实挺不容易。”
“她优秀,不代表我就低人一等。”我说,“我能走到今天,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她能走到今天,也是她自己熬出来的。”
唐婉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消失了。
这时,沈砚秋从大厅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只文件包。
她看了看我,又看向唐婉:“罗厅长,下午还有会议,别迟到了。”
“好。”
我伸手接过她的包,她却没有松手。
“我自己拿。”
“你昨晚没睡好。”
“那也不影响我拿文件。”
两个人僵持了两秒,我先松开了手。
唐婉站在旁边,神情复杂。
她大概终于明白,真正的夫妻不是一个人依附另一个人,也不是谁把谁衬得更体面。
是我看见她午睡,会脱下外套替她披上;她站上台成为副厅长,也不会因此否定我是靠自己走来的厅长。
走出大厅时,沈砚秋忽然问我:“早上唐婉是不是说你高攀我?”
我愣了一下:“你听见了?”
“醒了,只是没睁眼。”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我:“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笑了笑:“我说,你有没有资格参加欢迎会,不是她决定。”
她也笑了:“回答得还行。”
阳光从办公楼的玻璃窗照出来,落在她肩头。
我把外套重新披到她身上。
她没有拒绝,只是低声说:“今天是你赴任报到的第一天,别把我写得太抢风头。”
我看着她:“你午睡的时候,已经抢完了。”
她抬手打了我一下,转身往前走。
我跟在她身后,第一次觉得,所谓高攀,不过是旁人看不懂的并肩而行。
他们只看见职务和光环,却看不见一个午睡时盖在肩上的外套,也看不见二十年婚姻里,彼此替对方扛过的那些漫长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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