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丈夫外遇,跟个年轻姑娘处上了,亲戚们都让我熬,我没搭理,索性离异,之后我改嫁,他竟崩溃

我是在民政局门口看见他哭的。

那天是2021年11月18号,下午3点33分,我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离婚证站在台阶上,他追出来,蹲在花坛边上,两只手抱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一对小年轻刚从里面办完结婚登记,举着红本本站在那儿看,一脸莫名其妙。

我没过去,也没问一句。我低头把离婚证塞进包里的内袋,那个内袋的拉链有点卡,我拽了两下才拉上。

三十五岁那年,我嫁给他,整整三年,没生孩子,最后落这么个下场。

不对,我得从头说。

这事得从2020年冬天讲起。

我叫周敏,在城东一家建材市场给人看店,一个月到手四千二,负责瓷砖区。他叫孙建平,三十八,跑装修的,手底下带着四五个工人,一年到头灰头土脸,但嘴皮子利索,能说会道。

我们结婚是2018年10月,摆了十二桌,在他老家镇上办的。他妈那时候拉着我的手说,敏啊,建平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这话说了不到两年,福气就散了。

发现他外头有人,是2020年11月的一个晚上。

那天他从工地回来,脱了外套往洗衣机上一扔,手机掉出来,屏幕亮了一下,弹出来一条微信:“哥,今天那个活干完我腰疼得不行,你晚上还过来不。”

我拿着那条微信在客厅站了得有五分钟。

他从厕所出来,看我捏着他手机,脸一下就白了。

我问,这谁。

他说,一个……一个业主家的小姑娘,刚二十出头,问我装修的事。

我说,问你装修,问你晚上过不过来。

他不说话了。

我把手机放茶几上,坐下来,跟他说,你讲清楚,讲不清楚明天就去离。

他蹲在我面前,两只手搓来搓去,搓得手心发红。他说,就是处了俩月,没别的,就是……就是觉得跟她在一块儿轻松。

我说,跟我一块儿不轻松。

他说,你看你又这样。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一直坐到凌晨两点多。楼下有辆车开过去,车灯从窗帘缝里扫进来,扫了一道白,又没了。过一会儿又来一道,又没了。

我数着那车灯,数了四十多个来回。

第二天一早,我给他妈打了电话。

他妈在电话那头愣了半天,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到现在都记得的话:“敏啊,男人这岁数,外头有点花花事,你得熬。你熬过去了,他就回来了。你要是闹,你就是把他往外推。”

我没吭声,把电话挂了。

接下来一个礼拜,家里的亲戚跟约好了似的,轮流给我打电话。

他二姑,六十二,说话跟敲锣似的:“敏啊,你可不能冲动,你三十五了,离了再找一个,找啥样的?人家头婚的都找二十七八的。”

他表姐,在银行上班,说话文绉绉的:“从经济学角度讲,你现在离,沉没成本太高了。”

他三舅,喝了酒打来的,舌头都大了:“建平那小子我知道,心不坏,就是贪玩,你熬两年,他收心了就好了。”

一个“熬”字,我听了不下二十遍。

最让我心里堵的,是他妈上门那次。她提了一兜子苹果,坐在我家沙发上,说敏啊,你不为自己想,也得想想以后。你要是离了,人家问起来,为什么离的,你怎么说?说男人出轨?那人家看你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说,那我不说。

她说,你不说人家也打听得到。

我说,那我就认了。

她叹了口气,把苹果往我这边推了推,说,你好好想想。

那兜苹果我后来一直没吃,搁在厨房地上,搁了得有小半个月,最后有两个烂了,招了小飞虫,我才拎下楼扔了。

可我那时候心里其实已经定了。

我也说不上来是哪个瞬间定的,可能是看见他蹲在客厅搓手的时候,可能是他妈说“你得熬”的时候,也可能就是那条微信弹出来的时候。

我就觉得,我熬不了。

我这个人不会熬。我妈那辈子就是熬过来的,我爸年轻时候跟粮站一个女的扯不清,我妈熬着,熬了十二年,最后我爸是回来了,可我妈落了个什么呢,落了一身病,还落了个见了谁都笑、笑完了自己回屋坐着的习惯。

我小时候最怕看她那样坐着。

所以2021年春天,我跟孙建平提了离。

他不干。

他说,我跟她断了,行不行。

我说,行,那你断。

他当着我的面把那个姑娘的微信删了,电话号码也删了。然后呢,然后过了仨礼拜,我在他手机里又看见了,换了个备注,叫“建材张姐”。

我拿着手机给他看,他一把夺过去,吼了一句:“你有完没完,翻我手机翻上瘾了?”

那天晚上他没回家。

第二天回来,身上一股子火锅味,衬衫领子上有一点口红印,没洗干净。

我什么也没说,开始收拾东西。

拖到2021年10月,手续才办利索。中间拖了小半年,是因为房子。房子是他婚前买的,首付他出的,装修我出了三万八,这些年月供我俩一起还。他一开始说房子跟我没关系,后来我找了个律师问了问,他松口了,给了我八万块钱,分两次付。

第一笔四万,是2021年9月底给的。第二笔四万,是离婚那天当场转的。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笔转账到账的短信声,响在民政局门口,跟那本离婚证搁一块儿,说不出什么滋味。

离婚那天办完出来,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他追出来蹲在花坛边上哭,我没理他,我打了个车回了我租的房子。

租的是城北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一个月八百五。屋子小,三十来平,但是干净,窗台上能摆两盆绿萝。

那八万块钱我存了五万定期,剩三万留着过日子。

我原来以为这事到这儿就完了。

结果没完。

离婚之后,我照常去建材市场看店。日子过得紧,但清静。晚上回家煮点面条,有时候炒个西红柿鸡蛋,吃完了坐沙发上看看电视,看到十点就睡。

过了得有小半年,2022年4月,我一个老同学给我介绍了个对象。

老同学在电话里说,这人叫赵国强,四十三,在公交公司修车的,媳妇三年前得病走了,没孩子,人实在,你去见见,见见又不少块肉。

我本来不想去,后来一想,见就见吧。

在街边一个饺子馆见的,他要了半斤韭菜鸡蛋的,我点了三两白菜猪肉的。他吃饺子不蘸醋,蘸酱油,吃得挺香,一抬头看我看他,咧嘴一笑,说,我这人吃饭不讲究。

我就笑了。

处了得有七八个月,2022年12月,我跟赵国强领了证。没办酒,就请了几个近亲朋友在家吃了顿饭,他做的,红烧排骨、清蒸鱼、一个拍黄瓜、一个西红柿牛腩汤。

那天吃完饭收拾桌子,他端着盘子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回头跟我说,周敏,以后家里重活你别干,我干。

就这么一句,我当时鼻子就酸了。

我扭过头去擦桌子,没让他看见。

事情到这儿本来挺好的。

坏就坏在,2023年3月,我前婆婆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再婚了,打了个电话过来。

电话一接通,她劈头就是一句:“周敏,你可真行啊,离了才一年多就嫁人了,当初我就说你这人心野。”

我说,阿姨,我跟您儿子已经离了。

她说,离了你就这么急?你知道建平现在什么样吗?瘦了二十多斤,天天喝酒,工地上出了两回岔子,赔了人家八千多。

我说,那他得自己当心。

她突然声音就哑了,说,周敏,他天天念叨你,你知道吗,他那屋里还摆着你俩的结婚照呢。

我没接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赵国强从阳台进来,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以前婆家打来的。

他哦了一声,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放我手里,说,水有点烫,晾晾再喝。

后来我才知道,前婆婆那个电话不是白打的。

2023年5月,孙建平来找我了。

那天下午我下班,从建材市场出来,看见他靠在他那辆白色面包车边上,车身上全是泥点子,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头发乱着,胡子拉碴,整个人确实是瘦了一大圈,颧骨都支出来了。

他看见我,往前走了两步,叫了一声,敏。

我说,你别这么叫,我结婚了。

他站住了。

站了一会儿,他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出来,没点,就在手里捏着,捏来捏去,把烟丝都捏出来了。

他说,我错了。

我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说,那个女的,去年年底就走了,跟一个卖二手车的跑了。她说我这个人没劲。

我说,那你自己好好过。

他忽然就急了,声音一下拔高了:“周敏,你就一点不念旧?咱俩三年,你说扔就扔了?”

我看着他,就想起2020年冬天那条微信,想起他蹲在客厅搓手,想起他妈说“你得熬”。

我说,孙建平,我三十七了,我不熬。

他愣在那儿。

我转身走了,走到公交站台,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手里捏着那根捏碎了的烟。

公交来了,我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车开出去,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慢慢蹲下去了,就是那个姿势,两只手抱脑袋。

跟我离婚那天一模一样。

车开远了,我就看不见了。

回家我没跟赵国强细说,就说以前那个来找我了,我让他走了。

赵国强在修一个电饭锅,头都没抬,说,嗯,那你晚上想吃啥。

我说,随便。

他说,随便可不好做。

然后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说,我下去买点豆角,咱焖面吃。

他下楼的时候,我看见门口鞋柜上他那双旧皮鞋,鞋头擦得干干净净,鞋带有一边换过,颜色比另一边新一点。

我盯着那双鞋看了半天。

这事后来我跟我一个老姐妹说起过。她姓李,在市场卖五金,五十三,嘴快心热。

她听完一拍大腿:“你做得对!熬什么熬,熬干了算谁的?我跟你说,我表妹就是熬的,熬了八年,最后那男的外头孩子都上学了,她才知道。”

她给我讲了表妹的事。

她表妹夫是跑长途的,常年不在家,后来在外地又安了一个家。表妹一直觉得不对劲,家里亲戚都劝,说跑车的都这样,你忍忍。她忍了八年,最后是那个外头的女人自己找上门来,带着个六岁的男孩,要分房子。

“我表妹那天差点没背过气去。”李姐说,“现在她一个人过,倒是自在,就是见人就说,早知道第一年就离。”

可李姐说完这个,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我隔壁那大姐,也是男人外头有人,她没离,熬了三年,那男的回来了,现在俩人过得也挺好,孙子都抱上了。”

我说,那她心里过得去吗。

李姐说,谁知道呢,人家又不跟我说心里话。

后来我又听过一个说法。

是市场里一个供货的老陈讲的,他五十八,见过的家长里短多。他说,这种事没有标准答案,他见过离了越过越好的,也见过离了后悔的。

“关键看你自己是什么人。”老陈说,“你要是那种能自己撑起来的,离了清净。你要是那种离了抓心挠肝睡不着的,那你就得想清楚。”

我说,我睡得着。

老陈笑了,说,那你还问啥。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这么干脆离了,是不是心太狠了。

这个念头是2023年夏天冒出来的。

那年7月,我去了一趟社区医院,给我妈拿降压药。在走廊里碰见一个老太太,七十来岁,坐在椅子上哭,旁边一个中年女的在劝。

我听了一耳朵。

老太太的老伴儿刚查出来肠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半年。老太太一边哭一边说,我伺候了他四十年,年轻时候他在外头有人,我也没走,现在他这样了,我……

中年女的就拍她背,说,妈,都过去了。

我拿着药从医院出来,太阳毒得很,晒得柏油路发软。我站在门口,忽然就想起我妈。

我妈六十八那年查出来肺上有毛病,我爸那时候早收了心,天天在医院伺候,端屎端尿,一点不嫌。有一回我去换班,看见我爸坐在床边给我妈剪指甲,剪得可仔细,剪完了还拿小锉刀磨。

我妈闭着眼睛说,你这辈子就这会儿对我好。

我爸说,胡说,我一直对你好。

我妈没睁眼,说,你自己信吗。

我爸不说话了,低着头接着磨指甲。

我在门口站着,没进去。

我妈最后那两个月,我爸瘦了十来斤,我妈走的那天晚上,我爸在太平间外头蹲了半宿,就是抱着脑袋那个姿势。

我那时候想,这算什么呢。熬了那么多年,最后那点好,能不能抵。

我一直没想明白。

所以前婆婆说孙建平瘦了二十多斤、天天喝酒、屋里还摆着结婚照,我心里说一点不动,那是假的。

可我一想起他那句“跟她在一块儿轻松”,我就又冷下来了。

2023年10月,出了一件事。

孙建平他妈,就是我前婆婆,住院了。是脑梗,送得及时,命保住了,但是左边身子不利索,得人伺候。

这事我是从李姐那儿听来的。李姐认识市场里一个跟孙建平干过活的工人,那个工人说,孙建平现在惨,工地上活接不上,他妈一病,他天天跑医院,家里医院两头折腾,人瘦得脱了相,有时候在工地吃着盒饭就睡着了。

李姐说完看着我。

我说,你别看我。

李姐说,我没看你,我就是说说。

过了两天,我还是去了趟医院。

我没进去,就在住院部楼下站了会儿。我从大门玻璃往里看,看见孙建平推着轮椅从电梯里出来,他妈坐在轮椅上,歪着头,嘴角有点口水,他停下来,掏纸巾给他妈擦了擦。

擦完了,他蹲下来,跟他妈说了句什么,他妈抬起那只好的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在外面站着,手里拎着一兜子香蕉。

那兜香蕉我最后没送进去,拎回家了。赵国强看见香蕉,说,哟,买香蕉了。我说嗯,你吃。他剥了一根,咬了一口说,有点生。

后来那兜香蕉放黄了,赵国强拿它做了个香蕉派,烤得有点糊,但是挺甜。

2024年开春,孙建平又找过我一次。

这回是他给我发的微信,就一句话:“我妈想见你一面,行不行。”

我想了三天。

第四天,我回了一个字:“行。”

去了之后,前婆婆靠在床头,比上回见老了不止十岁,头发全白了,说话含含糊糊。她拉着我的手,拉了半天,说,敏啊,以前……以前是阿姨不对。

我说,阿姨,都过去了。

她说,建平……建平这孩子,让我惯坏了。

我没接话。

她又说,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我说,挺好的。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说,那就好,那就好。

我在那儿坐了二十分钟,起身要走。孙建平送我下楼,走到楼梯口,他说,周敏,谢谢你来看我妈。

我说,阿姨以前对我也还行。

他点点头。

我往下走了两级台阶,他忽然在背后说,我那天蹲在那儿哭,不是装的。

我说,我知道。

他说,那你怎么……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说,孙建平,你哭,是因为你难受。可我那三年,也难受。

他没说话。

我走了。

下楼的时候,楼道里有股消毒水味,混着不知道谁家熬的小米粥的味儿。有一户门口搁着一双拖鞋,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

我走到楼下,太阳挺好。

我掏出手机,给赵国强发了条微信,说晚上想吃炸酱面。

他回得挺快:“行,我买黄酱去。”

就这四个字,我在楼下站着看了半天,然后笑了。

故事讲到这儿,其实还没讲完。

今年过年,我跟赵国强回他老家过的。他老家在下面县里,开车四十公里。他有个嫂子,嘴碎,吃饭的时候问我,说你以前那个,听说现在挺惨的?

我说,他妈病了。

嫂子说,那你心里有没有……那什么,就是,有没有觉得解气。

我夹了一筷子菜,想了想,说,没有。

嫂子不信,说,真没有?

我说,真没有。我就是有时候想起来,觉得这事搁谁身上都说不清。

嫂子哦了一声,又去夹排骨了。

吃完饭,我跟赵国强在院子里站着,他抽烟,我不抽,我就看着院墙根底下那几棵大葱。他抽完一根,把烟头摁灭了扔垃圾桶里,忽然说了一句:“周敏,你前头那事,我从来没问过你。”

我说,嗯。

他说,我不问,是因为我觉得,你要是想说,你自己会说。

我说,那我要是不想说呢。

他说,那就不说。

他说完进屋端了盆水出来泼在院子里,水渗下去,地上深了一块。

我站在那儿,忽然就想起我离婚那天下午3点33分,他蹲在花坛边上的样子,想起那本离婚证,想起内袋拉链卡住的那一下。

你说这事怪谁呢。

怪他管不住自己?怪那些亲戚一个劲儿让我熬?怪我当时太硬,一步不肯退?

我说不好。

我只知道,那天我从民政局出来,打了个车,车上司机放着评书,单田芳的,正说到“话说这一天”。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跑,心里空落落的,可也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松下去,到现在也没再提起来。

前阵子收拾柜子,我翻出来一个旧铁盒,里头装着我跟孙建平结婚时候的一些零碎,有两张没用完的喜字,有一张收据,还有一颗西装上掉的扣子。

我拿着那个铁盒在柜子前头蹲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塞回柜子最里头,拿两床旧被子压上了。

没扔。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不扔。

赵国强在客厅喊我,说遥控器找不着了,问我看见没。

我说,在茶几底下呢,你弯腰看看。

他弯腰看了,说,还真在。

就这么个事。

这事我讲完了,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没底。

那句“我三十七了,我不熬”,我当时说得挺硬气。可要是那天他没蹲在花坛边上哭,要是他妈没病,要是他后来过得挺好,我这口气松得还能这么顺吗。

我自己是没资格评判的。

你们身边有没有那种,当年咬着牙离了,后来过得挺好,或者后来后悔了的?还有那些听劝熬下来的,熬到最后,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我挺想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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