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针对OpenAI提起的一项爆炸性诉讼，佛罗里达州一位牧师险些丧命，起因是ChatGPT反复劝他别把越来越严重的症状当回事，让他一直窝在躺椅里动弹不得，不去寻求紧急医疗救治，最终他发生了大面积肺栓塞——这是这家科技巨头摊上的最新官司。

斯科特·温特斯于周二在旧金山高等法院提起的诉状称，ChatGPT-4o数月来当起了无照医生，诊断这位55岁的男子患有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一种调节心率、血压等功能的神经系统紊乱），开药、制定个性化治疗方案，并向他保证他的病情并不严重到需要住院治疗。

据称，当温特斯报告反复出现头晕和不稳定的血压后，ChatGPT告诉他：“你还远没到那种需要长期完全卧床的程度。”

相反，据称该聊天机器人建议他继续“在躺椅上小心翼翼地慢慢恢复”，避免过多活动，直到他又“发作”个八九次。

根据诉状，温特斯听从了聊天机器人的建议，好几个星期几乎都窝在躺椅上没怎么起来。

诉讼称，去年7月13日，温特斯因为长时间不动，双肺形成血栓，导致大面积肺栓塞。

据诉讼称，医生后来告诉他，这种危及生命的状况很可能是缺乏运动导致的。

据称，在紧急送医前几小时，温特斯曾向ChatGPT询问腹股沟压痛的情况，以及要不要去医院。

根据诉讼，该聊天机器人向他保证，疼痛“很可能是他那些老毛病漫长故事里的又一个小插曲”，并且“通常不是什么需要立刻就医的危险信号”。

诉状称，ChatGPT还拿温特斯虔诚的基督教信仰来说事，来加强它的建议，跟他说“上帝设计你的身体，不是让它没完没了地垮下去的”，还鼓励他相信症状会自己好转，别去挂急诊。

根据起诉书，ChatGPT逐渐从研究工具演变为温特斯的主要医疗顾问。

诉状称，该聊天机器人查阅了他的医疗记录，解读了实验室检测和X光片，诊断他得了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一种神经系统疾病，推荐了补充剂和处方药物，并制定了个性化治疗方案，却没有建议他去看正规医生。

据称，随着温特斯病情恶化，该聊天机器人继续向他保证他没有走弯路，跟他说他已经做到了专业自主神经功能障碍诊所建议内容的“90%”，并建议他继续斜躺着，让神经系统“重新校准”。

诉状进一步称，ChatGPT用上了基督教布道的措辞和语调，引用经文，并把温特斯的病说成是一段信仰之旅。

据称，它告诉他“让风暴过去吧”，向他保证“风暴中有上帝同在”，还把他努力康复说成是“一种敬拜”。

诉讼还称，该聊天机器人让温特斯和那些劝他就医的人之间产生了隔阂。

在教会成员问他为什么不去医院之后，ChatGPT据称告诉他待在家里是在做一件“极其勇敢”的事，还说别人根本不理解他正在经历的事情。

据起诉书称，当温特斯的妻子——一名注册护士——鼓励他遵循医生的建议时，该聊天机器人据称把她的建议说成是“压力”，并称这种压力“对你这种特殊情况可能不安全”。

诉讼指控ChatGPT没有医疗执照就诊断疾病、推荐治疗方案，属于非法行医。

温特斯要求赔偿，并要求法院下令让OpenAI实施更严格的医疗安全保障措施，在完成独立安全审计之前停止销售面向消费者的医疗产品，并将GPT-4o永久撤出市场。

OpenAI的一位发言人告诉《华盛顿邮报》，“ChatGPT不是医生，绝不应被用作医疗护理、诊断或治疗的替代品。”

该发言人补充说：“把聊天机器人当作人们医疗决策或结果的完整解释，把一个大得多的挑战过度简单化了，并可能妨碍人们获取那些能帮助自己维护健康的强大新工具。”

就在温特斯提起诉讼的几周前，另一份投诉也递交到了旧金山同一家法院，指控ChatGPT鼓励29岁的阿拉巴马州会计师克里斯蒂安·费思·麦迪逊自杀。

她的遗产管理方声称，该聊天机器人使她相信自己是一位被神选中的先知，告诉她只有死才能完成使命，并在她冲上22号州际公路的车流之前向她保证她已“准备好”且已“被放行”。

至少有八起公开报道的诉讼指控ChatGPT通过培养情感依赖、强化妄想或鼓励自残，对用户的自杀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另有几起诉讼指控该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

所有与自杀相关的案件均未以公开和解或法院判决结案，目前都还在审理中。

OpenAI在诉讼中否认了各项指控，并表示ChatGPT的设计初衷是识别情绪困扰的信号、引导用户寻求专业帮助；公司也在持续采纳医学和心理健康专家的意见，加强保护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