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加勒比音乐奖首届“Dennery Segment年度艺人”后,32岁的Umpa把话说得很直接:我们要成为自己这种声音的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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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本名Brendan Jordan Charlery的圣卢西亚歌手,是Dennery Segment当下这股浪潮里被视作领头人的那一个。这种节奏以鼓为核心、以吟唱推进,是soca的一个分支,混入kuduro与zouk的元素,配上Kwéyòl歌词和舞厅音乐的态度,再经由圣卢西亚的视角过滤一遍。它发源于圣卢西亚的Dennery District。2010年代末,Freezy的《Split in Di Middle》等作品让这种风格在加勒比地区获得更多关注;进入这十年,Dezral与Jardel的《The Car》、Shemmy J的《Ms Grippy》、Andrew的《Biscuit》等作品也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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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pa的音乐起点,是母亲小时候给他买的一套卡拉OK设备,他当时唱的很可能是一首Vybz Kartel的歌。他回忆,那是自己第一次真正拿起麦克风,姑姑告诉他,他有一副为麦克风而生的嗓子,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唱下去。唱歌也帮他消化周遭更粗粝的现实——他说音乐是自己逃离贫穷和饥饿日子的出口,并引用Bob Marley的话:音乐响起时,所有痛苦都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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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许多孩子一样,Umpa在学生时代和朋友们即兴说唱,在课桌后面、街上、周边的酒吧和店铺里表演。后来,最好的朋友说服他录自己的歌,这些早期作品被几位当地DJ和早期听众听到,他也从一台笔记本电脑加一支麦克风的配置,走进了专业录音室。2014年,他在Jammin Records的Revolt riddim上录下《Gwatel》,称之为自己的“第一首本地热门”。此后他持续打磨,约在2019年与唱片及管理公司Young Boss Entertainment建立合作,同年推出《One Drop》《Siren》《Baguy》三首至今仍属他最受欢迎的作品。凭借这几首歌,他把那种狡黠、带情欲色彩的双语写词打磨成型,而Dennery Segment也在这一时期确立了2020年代的关键声音标识。疫情之后,他以2020年的《Dennery Anthem》回归,随后又有2021年的《Plat》、2025年的《Pain Killer》和2026年的《Mouyè》。

《One Drop》背后有段插曲。他起初并不喜欢G6 Production发来的伴奏,觉得对自己的风格来说太慢,甚至告诉制作人不要发行。一位从加拿大来访的朋友听他在这段伴奏上即兴说唱,觉得非常炸。朋友离开圣卢西亚后不断打电话追问这首歌,他最终去Young Boss Entertainment的录音室录完,发给对方,朋友没听他的,直接把歌发了出去,还说“你以后会感谢我”。结果这首歌成了他职业生涯最大的作品之一,也把他带到了毛里求斯。

在他看来,Dennery Segment的规则只有两条:一是节奏,二是Kwéyòl歌词。鼓的排列方式决定了整首歌,因为其余部分非常稀疏。他也提到,如今有并非来自Dennery的Dennery Segment艺人,他们来自Castries、Babonneau、Vieux Fort等地。被问到非圣卢西亚人能否称自己的歌为Dennery Segment时,他笑说这问题让他坐上了“热座”。他的态度是:这个类型本身已经成长,保护属于自己的东西和文化固然必要,但这样做本身也会形成限制;他们确实需要成为自己声音的门面,但他不认为应该排斥想尝试这种音乐的其他艺人——“他们想试,是因为这音乐很棒。”

关于类型名字的由来,他说是圣卢西亚人无意中给的。Dennery社区身上带着一些污名,但音乐的先锋都出自这个社区。当他们的歌开始上电台,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听众打电话到电台点歌时会说,想听“Dennery那帮人”的歌,名字就这样慢慢固定下来。中途有人想改名,但已经太晚——“你没法改变所有人的想法。”

上个月(9月19日)的加勒比音乐奖,他在Blackboy、Deejay ASAP、Dezral、Jardel、Mighty & Nerdy等一众提名者中胜出,为圣卢西亚出身的Dennery Segment艺人守住了一座奖。同一晚,牙买加裔美国人Klassik Frescobar凭《Dansa》拿下首届“Dennery Segment年度歌曲”。Umpa说,他其实早就告诉Elmo Norville这首歌有获奖潜力,《Dansa》传播很广、触达了很多地方;至于它该不该被提名,那不是他能决定的,规则由CMAs制定。他看到现在有人在抱怨,但歌刚被提名时没人说话——“如果你当时有问题,就该那时候说。”他坦言,如果这个奖项由他们自己的歌拿下会更好,因为他们已经投入了很久;不过他和Klassik关系没问题,“我们这边不筑墙,我们搭桥。”他还打了个比方:如果一个圣卢西亚的soca艺人去特立尼达参加Soca Monarch并获胜,大家会怎么想?所有人都会高兴。Dennery Segment艺人该把这当成动力,投入更多努力——既然《Dansa》能拿到那个位置,他们的歌同样可以。

眼下他正在做自己的第一张专辑,名字叫《Volé》,意思是“飞”或“翱翔”。他最近在听Vybz Kartel的《God & Time》专辑,也听一些Masicka,但更多是Dennery Segment的伴奏,想抓住那种氛围。他至今尚未拿下Road March或Soca Monarch的头衔。随着知名度上升,他紧紧守住自己的独立性,团队由亲近的家人和朋友组成,未来他希望把更年轻的Dennery艺人签进自己的厂牌。“如果你不信任一个人,就没法和他合作,因为你会不舒服,”他说,“我身边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角色和该做的事。我们之间没有问题,因为我们有信任。”

音乐之外,他还有一门ATV生意。他说自己一直有开ATV公司的想法,当年身上连25分都没有的时候就在和朋友聊这件事。游客落地Vieux Fort后,会径直穿过Dennery前往北部的酒店;而Dennery有太多可以拿出来的东西——历史和文化。他笑说,所有前任都能作证,他总在讲这件事。于是他决定做这门生意,让人看看他所认识的Dennery,当然,公司名字里必须带上“segment”——D Segment ATV。被问到如何定义成功,他的答案很短:成功就是平静。你可以拥有世上所有东西,但没有平静,你就不会快乐。他想继续往上走,取得更多成绩,把更多音乐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