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抿紧嘴唇：「别说这些了，医生说，再这么打下去，很容易把儿子的肝打坏……」
我笑了一声：「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欺负别人？」
陈茉正好走进来，听到了这句话。
我顺势加码：「说起来，承恩也是命贱，我好吃好喝供着他，他倒好，在外面惹是生非。你说他是不是欠收拾？我琢磨着，这种不听话的小混蛋，就该送去《变形记》那种节目，好好改造一下。」
陈茉倒抽一口冷气：「这可不行！少爷从小娇生惯养……」
我看向顾临川：「你说是不是？他要是继续这样，以后公司怎么放心交给他？」
顾临川眼神一亮，立刻点头：「你说得对。」
陈茉还想说什么，被顾临川打断：「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保姆，少插嘴。」
陈茉立刻会意，果然闭了嘴。
「那陈茉，我就安排你陪承恩一起去参加《变形记》了。」我拍拍她的肩，「不过你不能替他干任何事哦。除了你，我还另外派了人盯着，只要你帮一点忙，他那份继承权就直接作废。」
陈茉：「……」
她再怎么怨毒地瞪我也没用，现在规则我说了算。
我挽住顾临川的胳膊往楼上走：「老公，你就别跟着去了，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10
沈承恩刚出院，连家门都没进，车子就直接把他送去了参加「变形记」的地方。
当然，这不是真的录节目，只是我找了个地方，把沈承恩交给了那边的人。
那些人可不像电视里那些乡下人那么淳朴善良，我特意挑了个穷山恶水、民风彪悍的地方。
沈承恩死活不肯下车，被我的人硬生生拖了下去。
我点开刚收到的视频，沈承恩杀猪似的惨叫立马从手机里炸出来。
陈茉在旁边急得大喊：「少爷！你们快放开他！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首富的儿子！」
我的人哪会理她这个保姆，直接把她推开，拽着沈承恩就往农户家里扔。
「我们老板说了，别跟他客气，有活就让他干，不干就打。」
「对，老板还说，这小子太没教养了，就是欠收拾，下手不用留情。」
沈承恩气得破口大骂，脏话一串接一串。
那户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粗壮汉子，嗜酒如命，脾气一点就炸，抬手就狠狠扇了沈承恩一耳光。
「小兔崽子，到老子地盘还敢这么横？告诉你，就算我把你打死了，也没人管你，给我老实点，别拖后腿！」
这一巴掌比我之前打得狠多了，沈承恩一米八的个子直接被扇翻在地。
陈茉「啊」地尖叫一声扑过去，双手拼命往那男人身上打。
「c你m的！」男人反手一脚，直接把陈茉踹飞出去。
陈茉趴在地上半天不动，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撑起身子，捂着肚子，满脸痛苦。
我忍不住笑出声，把视频递给顾临川：「笑死我了，你快看看。」
顾临川猛地站起来，脸色黑得像炭：「沈书妤，你还有没有良心？那可是你亲生儿子！」
我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冷冷盯着他：「别装了，我全都知道了。」
顾临川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慌乱一闪而过，嘴上却还硬撑：「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轻轻挑眉：「顾临川，知道我为什么只留你，没把你们一家三口直接送进去吗？因为我还想给你个机会，言言也需要爸爸。」
我补充道：「哦对了，陈余改名了，现在叫沈序言。等他认祖归宗，就正式用这个名字。」
顾临川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冷汗直冒：「你……你真的全知道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确实挺聪明，骗了我这么多年。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继续聪明下去。」
「顾临川，我现在给你选择权，你自己决定怎么选……」
顾临川一把抱住我的腿：「我选你！我选你！」
他声音发抖，咚咚给我磕头，「老婆我错了，原谅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我弯腰扶他起来：「我都说了给你机会，你还跪着求什么？」
可顾临川还是不敢起身：「你真愿意原谅我？」
我挑了挑眉：「那就看你表现了。他们现在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改造，你去盯着点。」
我用力把他拽起来：「我等你的好消息。」
顾临川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惊恐地望着我：「这……这……」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当然，选不选随你。想做就做，不想做我也不逼你。」
说完我转身直接上楼。
顾临川愣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最后像是下了决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11
很快，顾临川也赶到了我「安排」那对母子的地方，我很快就收到了现场的视频。
沈承恩一见到顾临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大喊：「爸，你总算来了！快救救我，我真的撑不住了！」
陈茉一边哭一边拽着沈承恩的手举给顾临川看：「你看少爷的手，都流血了！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顾临川瞥了眼我的人，抄起旁边的铁锹，狠狠砸在沈承恩背上：「给我老实干活！」
「啊！」陈茉尖叫，「顾临川你疯了吗？那是你亲儿子……」
顾临川像失控了一样，抡起铁锹又朝陈茉砸去：「闭嘴！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太爽了！】
【对，就让他们自相残杀。】
【我还以为沈书妤真打算给顾临川机会，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我心里一阵痛快，但还是觉得不够解气。
我让人提醒顾临川，只要他敢心软一下，别说拿不到钱，他自己都得进监狱。
顾临川果然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沈承恩和陈茉。
我还以为他有多在乎那对母子，结果他最爱的始终只有自己。
他才去了几天，陈茉和沈承恩就扛不住了。
两人联合起来反抗：「顾临川你是不是疯了？」
「你真想打死我吗？」
顾临川彻底失去理智：「我也没办法！你们别怪我，她全都知道了！」
听到这话，陈茉和沈承恩当场愣住。
他们这才明白，我就是故意把他们送过去受罪的。
沈承恩彻底慌了：「什么意思？她不要我了？不行，我……」
他猛地抢过我手下的手机，直接拨给我。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是沈承恩颤抖又恐惧的声音：「妈，我是你儿子，真的是你儿子！我知道错了，你……你别不要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们干的！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宝贝，你说妈妈还能怎么信你呢？要是再把你留在身边，你迟早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拱手送给你亲生爸妈……」
「我不会的！」沈承恩嘶吼着喊出来。
我又叹了一声：「我真的没法再信你了。这孩子，我不能要了。你还是回你那个当保姆的妈那儿去吧，我的一切，只会留给我亲生的儿子……」
「我就是你亲生儿子！我就是！」沈承恩突然盯住顾临川，眼里涌出杀意，「从现在起，我只认你一个妈！」
他挂了电话，抄起铁锹就朝顾临川冲过去。
顾临川倒抽一口冷气，根本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挨了一铁锹。
死亡的恐惧让他瞬间弹起来，扑向沈承恩，两人扭打成一团。
陈茉在一旁大叫：「别打了！顾临川你放开我儿子！」
眼看沈承恩被打得招架不住，陈茉四处一扫，冲进旁边那男人家里，拎了把菜刀就跑出来。
顾临川已经挣脱沈承恩站了起来。
他迅速抓起铁锹，狠狠朝沈承恩脖子劈了下去。
「啊！」
这一声尖叫是陈茉发出的。沈承恩喷出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谁都别想拖累我！」顾临川吼道。
可他刚转过身，胸口就被捅了一刀。
下一秒，顾临川也倒了下去，他的血和沈承恩的混在一起。
12
警察上门时，我正哄着言言。
我把收到的所有视频都转发给了警方。
警察问我：「你没唆使顾临川杀人吧？」
我坚决摇头：「没有，我只是让他自己做决定。」
他们已经查清了孩子被调换的真相，态度也站在我这边。
再说，我确实什么都没干。
那一家三口毫无人性，连换孩子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更别说杀人了。
做完笔录，警察又说：「陈茉想见你。」
一见到我，陈茉就失控地叫嚷起来。
「3671，冷静！」
她这才压住情绪，眼里却满是恨意和杀气：「沈书妤，我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我忍不住笑出声：「我什么都没做，从头到尾，我和言言才是受害者。」
我故意补了一句：「你还不知道吧？言言是我亲儿子，我已经给他改名了，他从来就不是多余的那个。」
「陈茉，真正害死你儿子的是顾临川，是他亲爹啊。你不是已经杀了顾临川替他报仇了吗？这下该瞑目了吧？」
陈茉泪如雨下，一提起儿子就满脸痛苦：「是你害死了我儿子……那是我的命，是我的孩子……」
「你只记得你儿子，那我儿子呢？」我终于吼了出来，把憋了太久的怒火全倒出来，「陈茉，这是你和顾临川应得的报应！你要是不服，就快点下地狱找顾临川算账去！」
我直接挂了电话，再也没听见她的嘶喊。
言言在门外等我。
上车后，我紧紧抱住他：「都结束了，言言，以后没人敢再伤害你了。」
我带言言去办了改名手续，还把整件事的真相公之于众，全网都在支持我们。
连公司股价都因此涨了一波。
我又请了营养师，专门负责言言的一日三餐。
在陈茉身边那十五年，言言严重营养不良，瘦得像根豆芽菜。
经过营养师一年的调理，言言顺利长到了一米八。
营养师说：「少爷还没过发育期，身高还有上升空间。」
我赶紧摆手：「算了算了，太高也不方便。」
言言坐到我旁边：「妈妈，我想长到一米九。」
「长那么高？」
言言点头：「高一点，壮一点，就能保护你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心里暖暖的。
言言顿了顿，又轻声说：「妈妈，陈茉今天被执行死刑了，你知道吗？」
我敛起笑容：「我知道，没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再想起他们。」
「我明白，我以后不会再想他们了。」
言言一头扎进我怀里，一米八的大男生还撒着娇：「只要妈妈一直在我身边，其他人我都不在乎。」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弹幕瞬间刷起了花。
【完结啦！】
【打卡留念！】
【言言和妈妈要幸福哦。】
【拜托，言言可是首富亲儿子，怎么可能不幸福？】
我被这些弹幕逗笑了。
但更多的，是感激。
我轻轻推开言言，冲着空气挥了挥手。
言言一脸疑惑：「妈妈，你在干嘛？」
我笑了笑：「言言，跟妈妈一起，说再见。」
言言虽然不解，还是照做了，朝空中挥了挥手。
「再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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