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坐了七年牢的人,出来看到自己账户里只剩六块四毛三。这事你听了什么滋味?
这不是普通的盗窃案。这是拿在押人员的钱当自家钱包。
张先生,浙江瑞安人,2018年因诈骗罪被判七年。堂姐夫是主犯,判了十六年。2018年12月24日警察找上门的时候,他二十六岁。手机、钱包、钥匙全作为涉案物品被扣了。
按规矩,扣了的东西应该锁在物证柜里,等案子判完该退的退,该没收的没收。但张先生的钱,在他进去还不到五十天的时候,就开始动了。
2019年2月11日傍晚六点,他的微信零钱先被转走五千,隔了一会儿又转走一万四千三百三十四。两笔合计一万九千三百三十四,进了一个微信昵称叫"笑熬浆糊"的账号。
那时候他在山西太谷的看守所里,隔着几百公里。他在里面背监规、学监纪,外头有人拿着他的手机在转账。这要是普通小偷干的,早该抓了。但转钱的人是谁?
红星新闻查清楚了,"笑熬浆糊"绑定的手机号,机主是山西太谷的一名郭姓警官。
一个办案单位的警官,拿着在押人员被扣的手机,转走了微信里一万九千三百三十四块。你觉得这是顺手牵羊?
张先生报了案。郭警官通过另一个涉案人员的姐姐传过话:微信那一万九确实是他转的,他愿意赔。但余利宝里那四十多万,他说不知道。
好,一万九你认了,说愿意赔。那四十七万呢?一个能登录在押人员微信转账的人,会不知道同一个手机里的支付宝里躺着四十七万?这话你信?
记者打郭警官的电话问。郭警官说,个人回应要经过组织批准,你们去单位了解。
组织批准才能说?那他转钱的时候,经过组织批准了吗?
再往后查,事情更离谱。
2019年9月20日,张先生支付宝绑定的手机号被换成一个云南临沧的号码。现在打过去,空号。换绑那天,就是四十七万开始往外搬的日子。
从9月20日到10月8日,十八天。四十七万九千多块,从余利宝提到他的交通银行卡,然后像水泼在沙地上,四处漫开。
秦某梅、陈某、姚某双、潘某丽、吕某静,五个他这辈子没听过的名字,支付宝一笔笔收充值,五百到五千不等。光姚某双一个人就收了近二十笔。10月2号到5号那几个凌晨,万证通特约商户刷出去二十六万,最大一笔整整八万。
十八天,四十七万。这像是临时起意顺手转一笔?这分明是熟门熟路,知道钱在哪,知道怎么转,知道转到哪不会被发现。
张先生说,这些名字他一个没听过。他在监狱里蹲着,钱在外面被人当提款机。
还有更离谱的。农商行那张卡,2021年9月起每周固定扣一百五买蚂蚁基金,一直扣到2022年10月。他在牢里蹲着,定投还在自动跑。谁在操作?
支付宝客服说了:如果手机一直保持登录状态,换绑新号码只需要新号码收个验证码。新设备登录要人脸,但要是那台手机本来就登录着,这些验证全跳过。
张先生的手机,从2018年12月24日被抓那天起,就不在他手里。那部手机扣在谁手里,谁就能收到验证码,谁就能把四十七万一笔笔搬空。
支付宝说,账号允许绑定非本人手机号。好,允许。但那是你正常用户自己绑的。一个在押人员的手机被扣在办案单位,它怎么就能被人随便换绑、随便转账、随便消费?
张先生的案子,罚金二十五万,追缴六万,合计三十一万。到现在执行了六万多,还欠二十四万。法院说,他浦发卡里五万四千八、支付宝里六千七,已经依法处置了。但那笔四十七万理财,法院说没动过,不在罚金清单里。
不在罚金清单里,就可以随便转?他在里面一天没少服,罚金一分没少算。但他的钱被人偷了,要等他出狱了自己去派出所报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四十七万,够得上"数额特别巨大"了。但这案子要等当事人出狱七年后自己去报案,才立案。2026年8月31日报案,9月29日瑞安警方以盗窃案立案。
从2018年手机被扣,到2025年出狱发现钱没了,整整七年。七年里他在里面赎罪,外头的人拿着他的钱一笔笔花。他不光身无分文出来,还倒欠国家二十四万罚金。
那一万九,郭警官认了,说愿意赔。那四十七万呢?换绑的验证码是谁收的?万证通那二十六万刷去了哪?秦某梅们又是谁?
张先生今年三十四。七年牢坐完,他就想弄明白一件事:手机被扣的那些环节,到底是怎么管的。那部手机现在在哪,谁碰过,他不知道。
这个问题,不该让一个刚出狱、还欠着二十四万罚金的人自己去追。那部手机扣在谁手里,谁能收到验证码,谁就该站出来说清楚。
他在里面一天没少服。外头的人,也别想一天不少地躲过去。
信源:红星新闻2026年10月17日报道、闪电新闻2026年10月18日跟进、瑞安市公安局莘塍派出所立案告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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