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法院白纸黑字洗清冤屈的歌手,怎么就成了“劣迹艺人”?
泰安那场的取消通知来得猝不及防。
关于叫停的原因,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现场突然涌来大量舆情投诉,相关部门的审查还没完全收尾,怕出乱子临时喊停。
另一种是主管部门那边审批还没走完,再加上舆情风险,干脆先停了再说。
他当时没说什么重话,只对着媒体叹了一句,到都到了,就那样吧。
这句话听着像无奈,更像习惯了。
从2026年9月下旬开始,就陆续有活动方给他打电话,说演出先暂缓,等通知。
等到国庆前后,暂缓直接变成了取消。
前前后后算下来,已经签了合同的商演,黄了十几场。
这里头有泰安、东营的商场活动,有济南章丘、邹城的音乐节,还有济宁的开业剪彩。
大到几万块的音乐节压轴,小到几千块的剪彩站台,全没了。
今年倒好,整个假期他都待在朱楼村,连菏泽都没怎么出。
有同行给他算过账,这十几场演出黄了,损失至少六位数起步。
他倒是没怎么提钱的事,就是有点懵。
好好的演出,怎么说没就没了?
事情的由头,得从8月底的台儿庄古城之行说起。
那天的行头全是景区准备的,明式的员外长袍,配儒士帽,手里拿把折扇。
行程也是提前定好的,坐摇橹船沿着古运河转一圈,唱两首歌,再写一幅“天下第一庄”的字。
唱的歌也都是活动方定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我的祖国》,全是正能量的老歌。
本来活动办得挺顺利,现场观众也不少。
可谁知道视频传到网上之后,变了味。
有人专门剪了他穿古装的片段,配上“奇装”、“红歌”、“观众投诉”的字样,在各个平台二次传播。
越传越离谱,最后居然有人说他穿古装在古战场唱红歌,不合时宜。
还有人直接扣帽子,说他是“劣迹艺人”,跑到主管部门举报。
按说事情到这儿就该结束了。
可举报的人非但没停,反而搞出了更大的阵仗。
有人建了好几个联络群,专门盯着他的演出。
群里有专人负责盯全网的票务平台,还有各地的演出宣传海报。
举报的时间点掐得特别准。
专等演出临近的时候,要么是舞台搭好了,要么是票卖完了,要么是艺人已经出发甚至到了现场。
主办方哪见过这种阵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直接取消演出,省得惹麻烦。
更可笑的是,这些人举报用的理由,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套。
什么婚内出轨,什么在外有私生子,全是几年前就被辟过谣的老黄历。
前前后后发了快290条视频,全是编的瞎话。
这事最后闹到了法院。
2025年11月,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
孙某犯侮辱罪判六个月,犯诽谤罪判拘役四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当庭就收了监。
法院的判决书写得明明白白,什么私生子、婚内出轨,全是捏造的事实。
这都过去快一年了,居然还有人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当举报证据。
他说根本不知道举报的人是谁,想回应都找不到对象。
地地道道农民出身的他,家在山东菏泽单县朱楼村。走红之后也没搬去大城市,还住在村里。
也没有专业的危机公关团队,平时的演出对接、事务处理,全靠家里人和一两个助理忙活。
遇到什么事,他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忍就忍了。
之前有人拍他的日常赚流量,有人堵着他家门口借钱,他都没太较真。
他说已经把所有举报的证据都收集齐了,准备起诉这些举报的人。
道歉也没用,他不接受。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让人意外。
毕竟这么多年,大衣哥给人的印象一直是笑呵呵的,什么事都好商量。
不少网友看到这阵仗,都替他捏一把汗。
怕他步了郭德纲的后尘。
当年郭德纲也遭遇过类似的密集恶意举报,演出频频被叫停,折腾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同样是靠本事吃饭的艺人,同样是被无中生有的举报缠上,想想都觉得憋屈。
更让人后怕的是,这种操作的门槛太低了。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负责,只要建几个群,找一群人统一话术,掐着点举报,就能轻轻松松毁掉一个人的名誉。
哪怕最后查清楚没问题,损失已经造成了。
演出取消了,合同违约了,名声也被搅浑了,到最后连举报的人是谁都找不到,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目前还有个好消息。
他10月份的商演备案也全都正常。
至于那些恶意举报的人,迟早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自己总说,该挣的挣,不该挣的不挣,也没打算涨价。
这么多年,他没有架子,哪怕是几千块的开业剪彩,只要档期合适,他也愿意去。
就是这么一个踏踏实实唱歌的人,愣是被一群躲在屏幕后面的人,逼得连演出都演不成。
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堵得慌。
规则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守规矩的人,不是给别有用心的人当武器。
无中生有的恶意举报,看似伤的是一个人的生计,耗的是公众对规则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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