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可要是丈母娘先开口要2.6亿呢?你还笑得出来吗?别急,听我慢慢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姓陈,广西东兴人,在口岸倒腾了五六年越南特产,咖啡、腰果、拖鞋,啥赚钱卖啥。隔壁铺子有个越南姑娘阿梅,专卖拖鞋。头回见她,蹲地上摆货,大码小码分两边,颜色从浅到深排得跟彩虹糖似的。我多瞅了两眼,她抬头瞪我:“买不买?”我说不买。“那站这儿干啥?”我说看你摆拖鞋。她扑哧笑了。

处了两年对象,阿梅说该回她家见妈了。她家在芒街下头的县里,从东兴开车俩钟头,水泥路坑坑洼洼,两边全是稻田和火龙果园。两层小黄楼,墙皮掉了好几块,门口停着新旧两辆摩托,院子里鸡满地跑。

她妈五十出头,瘦黑瘦黑的,趿着塑料拖鞋出来迎。进屋喝茶,越南绿茶苦得我直咧嘴,她妈一边倒一边打量我。聊了半天,阿梅红着脸扭头说:“我妈问彩礼。”我问多少。她说:“两亿六。”我差点呛着——越南盾?阿梅点头。我掏出手机一算,除以三千八,六万八人民币。

我抬头看她妈,笑了。她妈脸一沉,以为我笑话她。阿梅赶紧翻译:“我妈说这是习俗,不给村里人笑话。一半办酒席,一半给阿梅带回去。嫌多可以商量。”我一摆手:“不用商量,就两亿六。”她妈愣了,阿梅也愣了:“想好了?”我说:“六万八在广西娶媳妇,十万八万打底还得买房买车。六万八娶个会做春卷会煮河粉还会摆拖鞋的越南媳妇,值!”阿梅捶我一拳:“说啥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妈脸上立马堆笑,又给我倒茶,这回搁了两块红糖,甜丝丝的。阿梅说她妈夸我实在不磨叽,阿梅跟我不吃亏。我说别叫阿姨了,叫妈。她妈应得眼睛都没了。

两个月后婚礼在村里办,二十桌,大锅炖牛肉,蒸糯米饭。我穿白衬衫,阿梅穿红奥黛戴黄花,司仪说越南话我一句没听懂,光跟着点头。敬酒时她妈拍我肩膀说了句啥,阿梅翻译:“我妈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她儿子,对阿梅不好她拿菜刀砍你。”我说行,砍吧。

酒席散了她妈把装钱的皮箱拎出来,当着一屋子亲戚打开,数出一半揣兜里,剩下连箱子塞给阿梅:“这钱你们带回去过日子。”我说妈这是给你的。她说留一半行了,种地养鸡花不了几个钱。

后来阿梅才交底:她妈早跟村里人打听过广西彩礼行情,十万八万还有给二十万的。她寻思要六万八,不多不少正好中间——既显闺女值钱,又不把我吓跑。那两亿六喊出来的时候,心里早算好了账。我要是还价她就降两亿,我要是扭头走她追出来拽。我说你妈真精,阿梅说可不是,村里卖鸡都这么卖。

如今阿梅跟我住东兴,铺子扩了一倍。她妈隔俩月拎着自家鸡和青菜来坐坐,上回看见新到的越南咖啡说“这不好,我那边有好的”。我说多少钱,她说不要钱自家亲戚。我说那不行。她说你这人跟妈还算账,彩礼两亿六够花一辈子了。阿梅在旁边补刀:“我妈回去又得跟村里吹,女婿给两亿六。”我说那你让她吹两亿八。阿梅一瞪眼:“滚。”

你瞧,这世上的账啊,有时候看着吓人,拆开了不过是一颗当妈的心——嘴上喊得高,手里松得快。两亿六听着像天文数字,落地上也就六万八,可这六万八里头,装的是面子,是里子,是一个越南丈母娘精打细算的温柔。要我说,这买卖不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