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她白衬衫,袖口干净。胶棒躺在纸旁边,盖不在,头是透的。纸上有一摊亮的,圆圆的,边还在往外渗一点。她用指头点那摊的边上,一点就粘,指头拉开拉出一条细丝。她说我就挤了一点,不知道怎么摊这么大。胶棒的头冲着纸,我怕它再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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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手拿开。她拿开,指头上还亮着,在衬衫上擦。衬衫下摆立刻深了一小块。胶棒还躺着。我把胶棒转了个方向,头朝外。她说盖呢。我看了看台面,没有盖。她口袋里也摸不着,摸出一张皱的纸,又塞回去,说不是。

过了一会儿那摊不那么亮了,发灰,边上粘起几小块白纸皮。我用指头在左边按了按,是干了一层,底下还软。胶棒我竖在纸旁边,口是开的,盖还是没有。她看着那个口,说别倒过来,里面还会出来。我没倒,就那么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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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干了能不能揭。我用指甲挑边上那块白的,挑起来一点纸皮,胶还在。她说算了别挑了,挑破更难看。又问这张换不换。我说你要看的地方如果在这一摊上就换。她把纸侧过来,说一摊在空白上。她自己也说空白上不好看。她想用另一张纸盖住,盖上去就粘住了,揭开带下一点胶,两张都脏。

第二张她不要了,留在我这边。胶棒她拿走,口朝上捏着,走到槽边差点倒。她把口冲自己,说这样不会滴到别人身上。盖还是没找到。我后来在台缝里摸到一个小白盖,不知道是不是这根的。她已经走了。我没追。盖放在抽屉里。纸上那摊到下午干透了,灰白的,指甲刮下来是渣,刮不干净。她衬衫下摆那块深的,出了门还在。她用手掌捂着,捂不住。第二张脏纸我揉了,粘在一起,丢进篓,篓里也粘住别的纸。我把那团按到篓底。小白盖在抽屉里滚了一下,我按住。人已经不在门口了。那摊干渣我又刮了一次,渣进了指甲缝,我在裤子上擦,擦出一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