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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王攘夷。西周覆亡,平王东迁,天子威权一落千丈,诸侯并起,四夷交侵,历史进入礼崩乐坏的“春秋时代”。

公元前685年,齐国内乱方定。流亡在外的公子小白与公子纠星夜兼程,回国争夺君位。辅佐公子纠的“管仲”亲率兵马拦截,弯弓一箭,正中小白带钩!小白急中生智,咬破舌尖,佯装中箭身亡,抢先入城即位,是为“齐桓公”。

桓公欲拜恩师鲍叔牙为相,鲍叔牙却坚辞:“若治国安邦,我堪其任;若称霸天下,非管仲不可!”

桓公勃然变色:“他一箭几乎射死我,我恨不能食其肉!”

鲍叔牙正色道:“君若只想报一箭之仇,杀之可也;若欲成就霸业,当以国士待之。“彼各为其主,箭射带钩,恰见忠勇!”

桓公沉吟良久,豁然开朗,遂备厚礼迎回管仲,与之畅谈富国强兵之道,三日三夜不知疲倦,当即拜为相国,尊称“仲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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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仲大刀阔斧,推行改革:经济上,设盐官铁官,兴渔盐之利,通工商之业,“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藏富于民;军事上,“寓兵于民”,作内政而寄军令。数年之间,齐国国富兵强。

管仲进言:“周室虽衰,仍是天下共主。尊王,可收大义;攘夷,可服诸侯。”桓公欣然采纳,高举“尊王攘夷”大旗。

北面,山戎攻破燕国,桓公亲率大军千里驰援,大破山戎;归途迷路,放老马前行,全军随行脱险,“老马识途”由此而来。狄人灭邢攻卫,齐国又“救邢存卫”,筑城安置流民。诸侯感佩:“危难之中,唯齐相救!”

南面,楚国僭号称王,多年不贡包茅。桓公会合八国大军压境,兵临**召陵**,历数其罪。楚国畏惧,答应恢复进贡,一场大战消弭于无形。

公元前651年,桓公大会诸侯于“葵丘”,周天子派使赐胙,特许免礼。桓公率诸侯歃血为盟:“凡我同盟,言归于好,共尊王室!”此后“九合诸侯,不以兵车”,齐桓公终成“春秋第一位霸主”。

孔子感叹:“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没有管仲,华夏恐怕早已沦为夷狄。

可惜管仲病逝后,桓公忘了临终“远离易牙、竖刁”的告诫,重用奸佞。两年后桓公病重,五子争位,宫门被塞,一代霸主竟活活饿死,尸体停灵六十七日,无人收殓。

九合诸侯的辉煌,饿死宫中的凄凉——齐桓公的一生,功业系于贤才,祸乱生于亲佞。他不计一箭之仇,赢得天下大才;他忘却逆耳忠言,埋下倾覆祸根。春秋首霸的传奇昭示后人:

“成大事者,胸襟比刀剑更有力量;守成业者,忠言比美酒更加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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