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1年,爱尔兰传奇大盗托马斯·布拉德偷偷溜进了伦敦塔,他制服守卫后用木锤把圣爱德华皇冠砸扁塞进衣服里企图偷走,结果守卫的家人突然出现搅乱了计划最终被捕。但离谱的是被抓后他居然威胁国王,说杀了布拉德还有后来人,一切都是为了王冠。结果逼得国王当场赦免了他,还赏给了他一块土地。

这背后牵涉着17世纪英格兰与爱尔兰的政治冲突与王室阴谋,但也体现了爱尔兰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所以当200年后爱尔兰人被饥荒逼入绝境时,他们把这种狠劲原封不动的带到了美国,并批量制造了超过20位美国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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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5年的爱尔兰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味。那时候的爱尔兰底层老百姓穷得家徒四壁,日常全靠马铃薯续命。土豆这东西中国人历史上吃了很多,这东西很好养活,随便在地里挖个坑撒点土,就能养活一家七八口人。但就在1845年的夏天一场灾难降临了,一种名叫马铃薯晚疫病的瘟疫席卷了整个爱尔兰,整片整片的农田全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挖出来的土豆一捏就烂还臭气熏天,老百姓只能去吃草根啃树皮。当时在爱尔兰西海岸的戈尔韦郡,路边的水沟里堆满了饿死的人。这场大饥荒直接饿死了100万爱尔兰人,也彻底改变了爱尔兰、英国和美国的命运。

因为就在爱尔兰人成片饿死的时候,其实这片土地上并不缺粮食。当时的爱尔兰是大英帝国的专属后花园,就在饿殍遍野的科克港口,每天都有成队的马车满载着上好的小麦和牛羊,排着队往货船上装,然后顺着香农河出海运往对岸的英格兰。当时负责赈灾的是英国财政部助理秘书查尔斯·特雷维利安,可他是个极端的自由贸易信徒,面对爱尔兰的惨状他不仅拒绝开仓放粮,还在文章中写道,政府绝对不能干预自由市场,爱尔兰人饿死那是上帝解决人口过剩的手段,是改造爱尔兰社会的契机。而最搞笑的是这老哥后来还因救灾有功,居然被维多利亚女王封了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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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由天灾和人祸共同造成的灾难,直接把仇恨的种子埋进了爱尔兰人的基因里,他们对盎格鲁萨克逊统治阶层恨不得生啖其肉寝处其皮。眼看靠政府是指望不上了,留在老家就是等死,于是剩下的爱尔兰人只能选择离开家园,他们砸锅卖铁换了一张前往北美大陆的下等船票,几百万人像沙丁鱼一样被塞进货船的底仓。

这种船在历史上有一个恐怖的名字叫棺材船,这可不是夸张的说法,从爱尔兰出发横穿大西洋开往加拿大或者美国的纽约港,要在海上漂好几个星期,仓底的通风很差,伤寒这种烈性传染病一旦爆发那就是一窝窝的死人,然后尸体扔进海里喂鱼。据爱尔兰国家博物馆统计,棺材船的死亡率通常在10%-20%,部分船只甚至超过50%。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当年非洲黑奴运往美洲的死亡率平均在12%,最高死亡率也就26%。毕竟黑奴是财产,爱尔兰人可不是。可爱尔兰人别无选择,留在爱尔兰大概率也是死还不如跟命运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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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历史往往充满了巧合,就在爱尔兰人大逃亡的同一时期,在地球的另一端大清帝国也炸锅了。1851年太平天国运动爆发数千万人在战火中丧生,富庶的江南水乡和华南大地直接变成了修罗场。无数活不下去的中国底层农民,特别是广东沿海地区的穷苦百姓,为了活命同样掀起了一场史诗级的大迁徙。他们有的下南洋去马来亚的原始丛林里挖矿,有的签了卖身契坐上同样九死一生的猪仔船,跨越一万多公里的太平洋,美国加州的旧金山淘金,去内华达州的崇山峻岭里修太平洋铁路。

大西洋上是满载爱尔兰难民的棺材船,太平洋上是塞满大清难民的猪仔船。东西方两个最能吃苦的民族在同一个时间被各自的苦难逼到了绝境,又在同一时间来到美利坚这片新大陆。可他们当时都不知道,这些衣衫褴褛的底层难民即将彻底重塑整个世界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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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的主角,这群刚刚在纽约港上岸的爱尔兰人,迎接他们的并不是什么香甜的美国梦,而是比地狱还要黑暗的纽约贫民窟。这帮死里逃生的爱尔兰难民兜里比脸都干净,而那些从德国和北欧来的新移民,人家是带着万贯家财过来的,下了船就能过上优渥的生活。但爱尔兰人不行,他们是因为穷途末路才来到此地,他们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纽约曼哈顿下城有一个叫“五点区”的地方,这地方原本是个大池塘,后来纽约市政府为了搞开发把塘给填平了,结果就是地基下沉房子倾斜,排水不畅满大街污水横流。当时五点区有一栋早就废弃的建筑叫老酿酒厂,被黑心房东改造成了超级群租房,就这么一栋摇摇欲坠的破楼里竟然硬生生塞进去了上千个爱尔兰人。一个10平米不到的无窗地下室能挤进去二十多口子人,这里没有厕所没有干净水源,霍乱和伤寒一波波带走了不少爱尔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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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今天美国的情况,金发碧眼的爱尔兰人到了纽约好歹也是个主流人种吧?但是在19世纪中期的美国精英阶层眼里,这帮爱尔兰天主教徒压根就不能算是真正的白人。当时掌管美国社会的是盎格鲁撒克逊的新教徒,这帮英国清教徒的后裔看爱尔兰人的眼神就像看下水道里的蟑螂。

当时美国最权威的杂志《哈泼斯周刊》,有个被称为美国漫画之父的政治漫画家托马斯·纳斯特,他擅长用夸张的漫画来揭露纽约政坛的腐败,美国两党的驴象形象以及圣诞老人的形象就出自他的笔下。可他却是个美国出生的本土主义者,面对大量爱尔兰难民的涌入,他笔下的爱尔兰人成了额头后倾、下巴突出、长着獠牙、手持木棒、挥舞酒瓶的黑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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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甚至有所谓的面相专家出来为他背书,说爱尔兰人的头骨结构跟非洲黑人是高度一致的,他们天生就带有暴力、酗酒和低智商的基因。在社会阶层上,他们跟当时的黑人完全是睡上下铺的兄弟;在种族歧视上,他们比黑人和华人劳工都更受排斥。

爱尔兰人想找份正经工作难于上青天,几乎所有招工的地方都挂着一块非常刺眼的小木牌上面写着“No Irish Need Apply”,也就是爱尔兰人与狗不得入内。爱尔兰人也是倒了八辈子霉,在老家受英国政府的欺压,来到美国还是逃脱不了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欺负。

正经工作是找不到了,爱尔兰人只能去最危险的矿井上班,每当有塌方事故遇难者一多半都是爱尔兰人。那该怎么活下去呢?合法的不行就只好走非法的道路,于是在五点区泥泞的街头诞生了美国历史上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有组织犯罪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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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谓是美国黑帮的黄埔军校,其中最出名的一个帮派叫死兔帮,也就是《纽约黑帮》中小李子那个帮派。死兔帮作为外来帮派想要立足那必须得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他们豁出命跟美国的本土黑帮抢地盘,比如大名鼎鼎的“鲍厄里男孩”,没有一定实力的帮派都不敢跟他们交手。

1857年美国独立日那天,爱尔兰死兔帮和美国本土“鲍厄里男孩”在纽约湾街爆发了史诗级大火拼,上千名黑帮分子拿着砍刀和火枪在街头互砍,腐败的警察抱头鼠窜,一直到纽约州民兵拉着大炮过来才镇住了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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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黑帮的底层逻辑简单粗暴,他们知道政府保护不了他们,那他们就只能靠自己保护自己,只要你是爱尔兰老乡,如果受欺负了帮派会替你出头解决问题。在那个法制还不健全的美国,解决问题的手段往往是简单粗暴的。在宾夕法尼亚的煤矿里,爱尔兰人甚至成立了极度暴力的马奎尔帮。如果哪个矿主敢克扣爱尔兰矿工的工资,第二天晚上矿主家就会被扔进几捆炸药直接送他去见上帝。

但是这帮爱尔兰裔里的聪明人也很快发现,当街头古惑仔就算砍出一条血路,也永远只是个下三滥。想要真正翻盘,就必须把爱尔兰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砸烂。爱尔兰人开始慢慢洗白自己,既然忍受不了体制的游戏规则,那就先加入体制再修改游戏规则。

而爱尔兰人手里最大的牌就是人多,美国没有计划生育政策,一个爱尔兰家庭生七八个孩子是标配,而且他们非常团结天主教会把他们像铁桶一样组织起来。

爱尔兰人开始把目光盯上美国的基层公务员系统,首当其冲的就是警察局和消防局。当时的纽约警察局刚成立没多久,本来这是本土白人干的活,可抓贼太危险了街头巡逻弄不好就得挨板砖,娇贵的盎格鲁撒克逊人自然不愿意干。爱尔兰人一看,咱们天天在街头打架最不缺的就是一身横肉和不要命的胆量,而且爱尔兰人会说英语没有语言障碍,于是大批的爱尔兰黑帮小弟在同乡大佬的运作下,纷纷去考了纽约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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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人类社会学上最魔幻的一次洗白,昨天还在五点区街角拿着铁棍收保护费的混混,今天摇摇身一变穿上笔挺的警服,成了维持美利坚治安的合法力量,连砸人脑袋的姿势都不用变,只是把手里的铁棍变成了警棍。

这口子一开,爱尔兰人就开始在体制内大量繁殖,他们利用工会和警察局长的人事权,拼命把自己的堂哥表弟全塞进了警察队伍。到19世纪末期,纽约、波士顿、芝加哥的警察局里,超过80%的警察全换成了爱尔兰面孔,以至于在当时的美国英语里,爱尔兰人几乎成了警察的代名词。接着消防队、码头装卸工会、建筑工会也全被爱尔兰人拿到了话语权。

这招釜底抽薪太狠了,萨克逊精英们的家遭了贼,报警后推门进来的警察操着一口浓重的爱尔兰口音;萨克逊精英们的家着火了,开着救火车来救人的消防员全是爱尔兰壮汉;美国的工会是出了名的难惹,码头工会主席是爱尔兰人,他不点头你一粒麦子都别想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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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对基层暴力机器和社会运转秩序的绝对掌控,爱尔兰人把自己从被歧视的边缘群体,变成了美国社会绝不可忽视的力量。有了这个好的开始,爱尔兰人绝不会满足当个巡警或者消防员。真正让爱尔兰人获得社会认可把他们送上政治牌桌的,是一场把美国撕成两半的南北战争。

1861年南北战争爆发,林肯政府急需大量兵源,去哪儿找那么多炮灰呢?没错,自然是不断涌入的爱尔兰难民。那些刚从棺材船上死里逃生的爱尔兰人连美国总统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有负责征兵的官员走过来拿出一沓美金,说签个字这些就是你的了,包吃包住还能游览全国。

为了活命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无数爱尔兰人刚下船就钻进了运兵车,他们组成了北方军最出名的王牌炮灰“爱尔兰旅”。他们的军旗不是星条旗,而是代表着爱尔兰民族文化的绿底金色竖琴旗。这帮爱尔兰难民做梦都想不到,等待他们的不是游览美国大好河山,而是人类战争史上最惨绝人寰的内战。

1862年的12月,弗吉尼亚州的弗雷德里克斯堡战役打响,联邦军下达了一个自杀式命令,让爱尔兰旅去攻占一座叫玛丽高地的山头。这个山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称号,南军的步枪手就躲在山脚的一道石墙后面,居高临下一枪一个。爱尔兰旅很勇敢,冲锋前他们在军帽上插了一根黄杨树枝,就像他们军旗上的绿色一样,植物是爱尔兰文化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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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群爱尔兰人端着刺刀排着队形往山上发起冲锋。而躲在石墙后面的南军则是佐治亚州第24步兵团,这个团里清一色全是早先定居在南方的爱尔兰移民。南军透过硝烟一看,对面冲上来的全是头戴绿树枝、打着绿底金竖琴旗的老乡。但各为其主军令如山,南军的爱尔兰指挥官罗伯特·麦克米伦,最后决定执行命令死守石墙,冲在前排的北军同胞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后面的北军则踩着同胞的尸体继续往上冲,两波爱尔兰人因政治立场、所属州和军事效忠对象不同,在异国他乡的战场上杀红了眼。

那场仗打完后北军爱尔兰旅几乎被打废,伤亡率达到45%,整个玛丽高地的山坡上铺满了戴着绿树枝的遗体,连南军也对这次冲锋表示了敬意。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因为这是一份极其昂贵的投名状。爱尔兰人知道在那个还极度排外的萨克逊人主导的国家,你想堵住所有人的嘴,你想真正拿到美国公民权,光靠喊口号是没用的,他们只能拿命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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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战争打完,爱尔兰人用惊人的伤亡率帮林肯赢下了内战,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美国白人,敢说爱尔兰人是不忠诚的二等公民了。仗打赢了,投名状也交了,下面就该商量怎么跟美利坚分蛋糕了。怎么分呢?就靠他们手里的选票。爱尔兰人发现了那时候美国民主制度最大的系统漏洞:只要人多抱团,手里的选票就能变成最合法的武器。

爱尔兰人凭借天生会说英语的优势,加上跟英国人斗了几百年的经验,迅速盯上了当时美国各地的民主党。他们顺利接管了美国历史上最臭名昭彰的政治组织——纽约“坦慕尼协会”。坦慕尼协会本来是个由本土白人组建的爱国社团、男性互助组织,反对他们认为过于精英化的政治秩序,但随着爱尔兰移民的加入,被逐步改造成了一个黑帮性质的政治帝国。爱尔兰人玩政治的手段也非常接地气,那就是著名的选票换面包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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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美国白人政客在干嘛呢?他们穿着燕尾服站在台阶上跟穷人高谈什么民主与自由,可老百姓不想顿顿啃马铃薯,他们想要吃牛排,谁还愿意听你喊空虚的口号呢?而爱尔兰人的做法就很简单粗暴的多。

当时坦慕尼协会有个爱尔兰传奇人物叫“大蒂姆”沙利文,有一年冬天纽约下东区大雪纷飞,一个寡妇家的煤炉子灭了孩子冻得直哭,如果寡妇去找本土白人的慈善机构,人家会让她填写表格,还要教堂的受洗证明,还要调查她平时喝不喝酒,等寡妇完成一系列手续孩子都冻硬了。而沙利文会在十分钟之内派小弟拉着一车煤拎着两只烤火鸡直接送到寡妇家里,甚至连房租都替她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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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感恩节和圣诞节,沙利文会在鲍里街摆下流水席,免费发几千双新鞋,免费请几万个穷人吃火鸡,一张选票对于一个穷人的意义,远不如一只火鸡大。

还不仅是笼络人心,等到了投票日那天,爱尔兰黑帮没有规则的底色就显露出来了。他们为了确保自己人当选,发明了一个词叫早投票,多投票。小弟们先留着大落腮胡子去投一票,然后出来找理发店把下巴刮干净只留八字胡,换个名字再投一票,最后再把胡子全刮光,装成小年轻再去投第三票。

你可能会问,一个人投好几次他哪来那么多选票和身份?答案很简单,全靠伪造。坦慕尼协会的人早就把全纽约死人的名字、还没入籍的难民、甚至街边流浪狗的名字统统登记成了合法选民,然后通过黑帮自己的印刷厂印刷选票。因为当时的美国政府不负责统一印刷选票,这才是这个游戏最大的漏洞。如果有别的党派派人来监督投票怎么办?别忘了警察局里全是爱尔兰人,搞不好就会以破坏选举的罪名把你关进大牢。

靠着这套天衣无缝的黑白配合,爱尔兰人彻底绑架了纽约波士顿的政坛。市长是他们推上去的,法官是他们把酒言欢的兄弟,市政工程必须买爱尔兰人公司的水泥,必须雇佣爱尔兰工会的工人,不然你一块砖都别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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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套选票换面包加暴力控场的玩法,爱尔兰人当年把不成熟的美式民主玩成了笑话。但你不得不服气,它太有效了,这套玩法成了日后所有移民群体,无论是意大利人还是犹太人进入美国政坛的终极教科书。凭着这套无敌的政治操控,爱尔兰人一步步从贫民窟杀进了市政厅、杀进了州长办公室,直到有一天,他们盯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终极目标,华盛顿的白宫。

时间来到1961年,一个帅气的年轻人站在国会山宣誓就职,他叫约翰·肯尼迪。这在当时可是个历史性的大事件,因为肯尼迪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天主教徒总统,也是爱尔兰大饥荒难民的第四代。肯尼迪的曾祖父帕特里克于1849年买了一张下等船票,坐着棺材船死里逃生来到波士顿,仅仅过了一百多年,他的重孙子竟然一脚踹开了白宫的大门,彻底打破了萨克逊精英对美国最高权力的绝对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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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迪家族不是靠什么个人魅力和民主选票选总统,那是个烧钱的无底洞。这钱从哪儿来的呢?这就得聊一聊肯尼迪家族了。肯尼迪的老爹约瑟夫·肯尼迪的第一桶金那是黑的发亮,1920年美国开始施行禁酒令,全国上下不准合法卖一滴酒。老肯尼迪一看发财的机会来了,他根本不理会什么联邦法律直接动用爱尔兰黑帮的地下网络,干起了走私威士忌的买卖,货源在加拿大海外的圣皮埃尔和密克隆群岛,老肯尼迪雇佣的走私船队趁着夜色,把上等苏格兰酒偷偷运到马萨诸塞州的海岸线上,然后再通过黑帮的武装车队分销到全国的地下酒吧。

别人在芝加哥街头为了抢地盘用汤姆逊冲锋枪互射,老肯尼迪在幕后数钱数到手抽筋。靠着这笔黑钱,他买下了好莱坞制片厂,买下了纽约的商业大楼,硬生生用成箱的金条给儿子铺出了一条通往总统宝座的路。1960年的大选,跟肯尼迪对阵的是老狐狸尼克松,当时选票咬得很紧,最后决胜局在伊诺伊州也就是芝加哥的地界,肯尼迪家开始摇人了,芝加哥的黑手党大佬萨姆·詹卡纳靠着地下势力的运作,甚至连墓地里的死人都拉出来投了票,最后以极其微弱的优势把肯尼迪抬进了白宫。

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肯尼迪家族爬到了权力的巅峰,但也迎来了美国历史上最让人不可思议的连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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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11月,得克萨斯州达拉斯市的迪利广场,两颗子弹击中了肯尼迪总统。这还不算完,五年后在加州洛杉矶的大使酒店,肯尼迪刚迎下初选的亲弟弟罗伯特·肯尼迪,在后厨通道里又被人一枪爆头。再往后是1999年的马萨诸塞州,肯尼迪总统唯一的儿子小肯尼迪,开着私人飞机一头栽进大西洋机毁人亡。

除了这三个最出名的,老肯尼迪的大儿子小约瑟夫,在1944年开着轰炸机在英国上空爆炸,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大女儿罗斯·玛丽被强行做了额叶切除手术,成了一辈子的痴呆。整个家族的后代有滑雪撞树死的,有吸毒过量死的,简直像是一部被下了咒的恐怖片,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肯尼迪诅咒。

肯尼迪家族一边拿着黑帮的好处,一边干着卸磨杀驴的事情,一边又用很不入流的手段窃取了盎格鲁萨克逊人的地位,两边人都得罪,出现意外也就不意外了。

但就算搭上了几条人命,爱尔兰人的政治操控依然玩得飞起。在肯尼迪之后,里根、克林顿、奥巴马、拜登,这帮身上流着爱尔兰血液的政客走马灯似的入主白宫。于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股在美国成型的庞大政治力量竟然跨过大西洋,反过来重塑了欧洲的历史,这就是地缘政治的终极回旋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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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20世纪末英国的后院起火了,北爱尔兰爆发了长期的流血冲突,爱尔兰共和军在伦敦街头放炸弹,英国皇家军队在贝尔法斯特街头开枪,双方打得不亦乐乎。英国政府很生气,说这是英国内政谁也别插手。但现在时代变了,坐在白宫椭圆办公室里的是需要讨好几千万爱尔兰裔选民的美国总统。

90年代的克林顿政府直接对英国极限施压,当时的美国国会里有个大名鼎鼎的组合叫爱尔兰四骑士,他们天天在国会山游说给英国佬上眼药。最损的是克林顿公然给爱尔兰新芬党的领袖,也就是跟共和军有牵连的杰里·亚当斯直接发了美国签证。这等于是在当时的英国首相约翰·梅杰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梅杰气得好几天不接克林顿的电话,但此时的英国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日不落帝国了,在美国这个超级大国的强力干预下,英国政府最后只能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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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在美国特使乔治·米切尔的亲自监督下,英国政府和各方势力在贝尔法斯特乖乖签下了《受难日协议》,结束了长达30年的流血冲突,爱尔兰人的百年复仇计划终于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