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四川巴中一个山乡被全网捧上了天。
1万人的地方,走出33个博士、88个硕士,“博士之乡”的名号一打出来,评论区全是“知识改变命运”“寒门出贵子”。
我就问一句扫兴的话:这121个人,有几个回村了?
我把报道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没看到。他们去了北京、上海、深圳、成都,一个都没留下。
就这,也配叫“博士之乡”?
要我说,这不是光荣,这是一场集体出逃——而且是最聪明的那批人,先跑了,跑之前还把“逃跑”包装成了“光宗耀祖”。
一、歌颂派的逻辑,我一条条拆
肯定有人急了,说你这人怎么见不得人好?人家靠读书考出去,碍着你什么了?
别急,我没说读书不对。我拆的是这套“感动叙事”。
歌颂派的第一条逻辑:读书改变命运,多励志。
对,读书改变了这121个人的命运。可他们改变命运的方式,是离开那座山。一个地方的骄傲,竟然是“把最优秀的人成功送走”,你不觉得这逻辑有点拧巴吗?
第二条逻辑:人家凭本事考出去,凭什么要回来?
这句话最实在,我也最认同。他们确实不欠村子的,凭什么要回来?
可你发现没有——当我们只能用“凭什么要回来”来为这件事辩护时,其实已经承认了一个事实:那个村子,对它自己培养出来的孩子,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回来的理由了。
这才是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方。
二、最扎心的不是人走了,是村子连“被需要”的资格都没了
我老家农村,跟这个乡情况差不多。
我们那儿也出过一个博士,现在在大城市当教授。他妈在村里摔断了腿,端屎端尿的是隔壁五保户,他一年回来一次,住三天。
你说他是人才吗?是。你说他是儿子吗?法律上是。
但那个村子,那个家,对他而言已经只剩一个“户籍”的意义,再没有“生活”的意义。
这121个硕博走了之后,那个乡小学只剩十几个学生,巷子安静得能听见回声,留下的全是老人。
一台抽水机,把最清澈的水抽走了,然后我们指着干涸的河床说:看,这台机器真管用。
三、我知道这话说出来,要挨骂
我把话撂这儿,你们随便喷。
我就是觉得,我们这套“寒门贵子”的叙事,某种程度上是在奖励“逃离”。
一个孩子越会读书,就越早离开土地;一个人越成功,就离生养他的地方越远。我们给这种离开披红戴花,却从没人问一句:留下来的人,凭什么就该过那种被抽空的日子?
我甚至偏激一点说——如果读书的终极意义,就是教一个人如何体面地、合法地、再也不回头地离开故乡,那这样的教育,对那片土地是残忍的。
我知道这话有漏洞。有人会说“你这是道德绑架”“不回去就是对不起祖宗吗”,也有人会说“人家父母都支持,轮得到你酸”。
这些我都认。你要是想骂,评论区敞开,我一句不删。
但我想问的是另一件事: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年轻人不该被道德绑架回去”,可一个社会,如果所有最聪明的人都有充分的理由离开,并且离开得理所当然,那留下的那个烂摊子,谁来收拾?
费孝通在《乡土中国》里写过,中国社会的基层是乡土性的。可现在,乡土正在用一种最体面的方式解体——不是被战争摧毁的,是被它最骄傲的孩子们,一个一个离开的。
这不是这121个人的错。他们是被时代选中的幸运儿,他们值得去过好日子。
这是那个“只有走出去才算出息”的评价体系的错。
四、最后问一句,你站哪边?
吵了这么多,我就把问题摆到台面上。
这121个硕博,一个都没回村——
你觉得他们是“光宗耀祖的骄傲”,还是“读完书就走的忘本”?
你觉得一个乡,是该以“走出多少博士”为荣,还是该以“留住多少年轻人”为荣?
选一个,评论区报上你的答案。我不站队,我就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是真觉得“走得越远越光荣”,又有多少人,心里跟我一样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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