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丢人了？”
我眼泪差点砸下来。
“我在国外拼了三年，一年挣一百多万，你们带着我的孩子翻垃圾桶？”
周围有人看过来。
有人小声议论：
“这就是老温家女儿吧，不是说在国外挣大钱吗？”
我顾不上了。
我盯着我爸妈。
“我每个月八九万往家里打，缺你们吃了还是缺你们穿了？”
我爸脸色铁青。
“你还有脸问钱？”
我愣住。
“爸，你什么意思？”
他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声音都在抖。
“我倒要问问你，你在国外到底欠了多少债？”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欠债？”
“还装！”
我爸眼眶通红。
“我们不出来捡垃圾，难道等着一家四口活活饿死吗？”
我把他们带去了附近的饭店。
刚坐下，我说：
“想吃什么自己拿，牛奶、肉、零食都可以。”
小雨缩在椅子上，小声说：
“我不想吃。”
我看着她瘦得凸起的手腕，心疼得喘不过气。
“刚才还喊饿，现在又不想吃？”
我妈低声道：
“算了，回去煮点面。”
我压着火。
“妈，就是你们以前太惯着他们。”
这是李成远以前常跟我说的话。
他说李安挑食，小雨更是什么都不肯吃。
他说小孩子不能惯，不好好吃饭就让他们饿一顿。
可我话音刚落，小雨就慌了。
“妈妈，我们不挑食了。”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馒头吃，面条吃，冷饭也吃，菜汤拌饭也吃，掉地上的拍拍灰也能吃。”
饭桌瞬间安静。
旁边服务员看着两个孩子，眼神都变了。
“这俩孩子也太瘦了，看着不像挑食，倒像没吃饱。”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
我慢慢转向我爸妈。
“你们住哪儿？”
我爸没说话。
我跟着他们去了出租屋。
一间不足二十平的地下室。
墙皮发霉，屋里只有两张旧木板床。
我站在门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三年？”
我妈避开我的眼睛。
我又问：
“三年，我前脚出国，你们后脚就搬这儿来了？”
我爸点头。
“对。”
“那学区房呢？”
没人说话。
我看向李安。
“你告诉妈妈，房子呢？”
小雨脱口而出：
“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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