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晚上十点多,很多人已经准备休息了,郎平却突然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三张照片,文字不长,却一下子把无数老排球迷的记忆拉回到了十几年前。她说:“一年一度和老友见面。”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今年格外期待医疗技术能有突破,让汤淼重新站起来。就是这句话,看着轻,却重得很。因为懂的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探访,也不是普通的合影,这是一段跨越十几年、跨越伤病和命运起伏的情谊。
一张照片里,汤淼坐在轮椅上,穿着一件绿色的全明星卫衣,戴着细框眼镜,笑得很温和。郎平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脸上也是笑。照片不会骗人,汤淼的状态比前几年确实好了不少,脸上有肉了,眼神也亮了,不是那种被病痛压得发沉的样子,而是有点精神头了。这一点变化,外人可能一眼扫过去就过去了,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背后是多少年咬牙撑着、熬着、坚持着换来的。
第二张是四个人的合影。汤淼坐在中间,左边站着一位白发老人,是他爸爸汤和平,右边是郎平,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就是汤淼的女儿臻臻,穿着一件蓝白红拼色的运动衣,安安静静坐在爸爸旁边。最后一张,是郎平把臻臻搂在怀里拍的,两个人对着镜头笑,那画面特别暖,真有点像奶奶搂着孙女。背景墙上那一排排签名排球也很抢眼,各种颜色、各种字迹,全是排球场上的老物件,那个屋子看着不大,却像个小型排球博物馆。说白了,那不是简单的摆设,那是一代排球人走过的路,是一场场比赛、一回回拼搏留下的痕迹。
说到汤淼,老排球迷肯定不陌生。当年他是中国男排的主力接应,身高两米多,扣球特别猛,人送外号“亚洲第一接应”。那个时候的他,站在场上就是一把尖刀,跳起来扣球的时候,真有点雷霆万钧的意思。2007年6月,他跟着上海队去俄罗斯打友谊赛,热身的时候和队友玩背人游戏,结果没站稳,头磕到了地上。就这一摔,第六颈椎爆裂性骨折,脊髓完全损伤,胸以下全没了知觉。那年他才25岁,正是打球最好的年纪。前一天还在赛场上蹦,后一天就躺进了医院,人生直接拐了个大弯。这样的落差,换谁都很难接受,但汤淼偏偏就一步步熬过来了。
更让人唏嘘的是他的感情。他前妻是中国女排的周苏红,两个人当年都是排球场上的金童玉女,很多人都觉得他们会一直走下去。汤淼受伤后,周苏红照顾了好几年,后来是汤淼主动提的离婚,不想拖累人家。这个决定,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了。可周苏红后来虽然改嫁了,两家人却一直没断联系,周苏红还认了臻臻当干女儿,逢年过节都走动,处得跟亲人一样。离婚了还能这么体面,这么有情有义,说实话,在现实生活里真不多见。
而汤淼的女儿臻臻,是2017年通过试管出生的。女儿的到来,也成了他最大的精神支柱。现在他社交账号发的内容,基本全是女儿。臻臻也特别懂事,知道爸爸身体不方便,从来不闹着要抱要背,放学回来就坐旁边讲学校的事,还帮着递水递东西。这种懂事,不是被教出来的客套,而是孩子真的心疼爸爸。
郎平呢,从2013年开始,几乎每年都要专门跑一趟上海看汤淼。这一坚持就是十几年,中间口罩那几年也没断过联系,一能出门就赶紧去。每次去都要问问身体情况,聊聊排球往事,还跟臻臻玩一会儿。这种事,偶尔做一次叫探望,做十几年,那就叫情分。这次郎平说期待医疗技术突破让汤淼站起来,虽然听着像个遥远的愿望,但谁知道呢?科技发展这么快,说不定哪天就有希望了。人活着,总得有点盼头,有盼头,日子就不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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