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被送往相看的亭子。
我掀帘进门，开门见山。
“我这辈子不打算嫁人。”
“公子请回吧。”
我甚至都没看清相看之人是谁，转身就走。
更没看到身后的人，蓦然红了眼眶。
刚走出不远，闹市人潮涌动。
我一眼便看见前方的身影。
萧瑜身姿挺拔，耐心陪着姐姐挑拣小玩意儿。
她说一句，他便应一句。
目光寸步不离，温柔得不像话。
心口猛地一抽。
前世我也曾缠他，要他陪我逛闹市。
他只笑着说：“你想去便去，我不拦你。你自在就好。”
于是他留着我一个人挤人群，一个人赏灯会，一个人吹风赏雪。
我从前以为那是对我这闹雀般的人的纵容。
是自由。
此刻才明白。
那是疏离。
是不在意。
前世我的确自由。
也的确孤独。
我转身想悄悄避开，姐姐却一眼看见我。
“喜儿，你怎么在这里？快过来。”
“正好我们一起逛逛，有个伴儿。”
我挣不开，只能被迫跟着一路走。
我眼睁睁看着萧瑜对姐姐细致呵护。
替她防风。
替她拎东西。
替她挡开拥挤的路人。
移开目光时，只觉湖上的风更冷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撞了我一下。
下一瞬，我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入湖中。
冬日湖水寒凉刺骨，瞬间将我吞没。
我冻得浑身僵硬，四肢发麻。
我忍不住想起前世也曾失足落水。
那时萧瑜急红了眼，甚至顶着寒凉去学了泅水。
他说：“这样往后我便能第一时间救你了。”
这一刻，我竟下意识以为他会像前世那样冲过来救我。
可我在水中抬头。
清清楚楚看见萧瑜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转身朝岸边的姐姐扑去。
他死死护住姐姐，反复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满眼都是惊慌与后怕。
至于落水的我。
他看都没看一眼。
寒意从四肢百骸钻到心底。
我意识渐渐模糊，彻底沉了下去。
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一池冰水里。
醒来后，却听见爹娘守在床边，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疼不疼。
而是问：
“昨日相亲怎么样？”
“那人你看得上吗？”
那一刻我才明白。
重来一世，他们所有人都只想我让路。
让给姐姐。
让给萧瑜。
让给他们心里那场所谓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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