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门口,玩伴季昭便蹿出来,将狐裘披在我身上。
像是早在门口等了多时。
“樊喜儿,你可算来了。”
“今日我非赢你不可。”
我心头一暖,跟着他进了酒楼。
两个时辰后,季昭输得一败涂地。
我得意地拍桌:“你又输了,是不是该赔我点什么?”
他却塞来一个温热的油纸包。
“我做的。”
“便宜你了。”
我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是栗子糕。
比公主府的还好吃。
我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他。
他手腕上爬满了红疹。
“不对,你不是对栗子过敏吗?”
可刚开口,他便把我推出包厢。
“你该回家了。”
我回头:“你的狐裘还在我身上。”
他已关上门。
我只好明日再还。
刚走片刻,府里下人匆匆寻来。
“二小姐,老爷夫人找不到您,快急疯了。”
我心里一暖,加快脚步回府。
可还没进前厅,便看见满院朱红聘礼堆得琳琅满目。
萧瑜站在厅内,正要起身告辞。
“聘礼已送到,婚期已定。”
“小婿告退。”
娘笑着对姐姐说:“小公爷生怕你跑了,刚进门就把一切定下。星儿,就等着三日后出嫁吧。”
萧瑜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真心笑容。
我站在原地,恍惚得厉害。
前世我被求娶足足一年。
而今,他连几日都等不及。
前世四十年,他待我温柔,却从未这般笑过。
直到这一刻,我才确定。
他不是淡漠。
只是不爱我。
萧瑜出来,看见我,脚步一顿,从怀中取出一包新的栗子糕递来。
“先前的凉了,给你重新备了些。”
未来姐夫送妻妹点心,合情合理。
可我只觉得刺眼。
“我吃过了。”
我垂眼笑笑:“姐夫慢走。”
爹娘见我如此懂事,终于松了口气。
和姐姐回房后,爹娘单独留下了我。
“喜儿,你姐姐婚事已定,你也该嫁人了。”
“小公爷给你安排了一场相看,你去见见。”
他们怕我。
怕我不甘心。
怕我毁了姐姐的婚事。
我心头发凉,把想陪他们一辈子的话咽了回去,轻轻点头。
“好,我去。”
4
翌日,我先去还狐裘。
可季昭不在。
掌柜说:“季少爷说今日有件盼了许久的要事,来不了。”
我心头莫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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