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去问七八十岁、从小在台江长大的老福州,十有八九都记得“小桥区”这个名字。可现在打开任何一张福州地图,你都找不到小桥区,很多年轻人甚至听都没听过,会好奇:它当年到底在哪,后来又去哪了?

小桥区,同样是1946年设立福州市的时候,最早五个城区当中的一个,和台江区本来是挨在一起的两块 。它的名字来自小桥,就是现在台江老城区,达道、中亭街北边那一带。当年那里河道多,小桥、大桥(也就是现在解放大桥)都是老福州非常有名的地标,所以就拿小桥,当成了这个区的名字。

很多人会误以为,当年台江就是现在完整的台江区,其实不是。那时候,现在台江这片,分成了台江区和小桥区。台江主要是靠近码头、解放大桥这一边;小桥区往西北,覆盖到达道、洋头口、吉祥山这一大片老街区,全是人口密密麻麻的老居民区、商业街,中亭街有一部分,也在小桥区里面。

刚解放那几年,这两个区是分开办公,各管各的街道、居委会。为什么当年要拆开?因为解放前这里就是福州最热闹的地方,码头、商铺、民居挤在一起,人口特别多。分成两个区,能够更细致地做好治安、卫生、民政这些基层工作。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多大型街道办事处,区下面直接管居委会,划细一点,方便走到每家每户。

但这样的设置,慢慢就出现了麻烦。两个区都在台江平原,没有大山大河隔开,边界弯弯曲曲,普通老百姓经常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属于哪个区;两个区面积都不大,各自都要建整套的办公机构,人力和资源比较分散,很多城市建设没法统一安排。

到了1956年,就是和大根区撤销同一个批次的那次大调整,小桥区正式撤销,整个辖区全部并入台江区,从此小桥区这个区名就没有了 。注意,是整个并给台江,没有分给仓山,也没有分给鼓楼。

但是区没了,小桥这个地名还一直留着,后来有小桥社区、小桥公交站,不少老店铺也还带着小桥两个字。很多住在达道、洋头口附近的老人,直到现在,还会顺口说“我住在小桥那边”,这就是当年留下来的习惯。

这里有一个很常见的误区:有些网上文章说,小桥区一部分划给仓山,这并不是事实。当年仓山和小桥之间,隔着闽江,并没有发生这种划转。当年那一轮变动,仓山只接收了已经撤销的水上区,那是专门管理闽江上船民的一个特殊的区,和小桥没有关系 。

还有不少人会觉得,肯定是小桥这个名字不好,所以被改掉了。其实完全不是。如果名字有问题,小桥这个地名本身就不会一直用到今天。真正的原因,就是那时候全国普遍在合并小型城区,减少机构,方便统一规划城市道路、排水还有民生项目。那时候福州一口气调整了好几个区,小桥只是其中之一。

几十年过去,台江几经改造,很多老河道、老石桥早就不见了,小桥本身这座老桥,也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但老地名藏着老城市的记忆,当我们坐公交看到“小桥”这个站名的时候,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是一个完整的市辖区。

区划可以合并、可以调整,但一代代人留下来的叫法,会把当年那段历史悄悄保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