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祁氏,为元顺帝孛儿只斤·妥懽(huān)帖睦尔的后宫宠妃,是元代史料中明确记载的唯一一位汉族复姓后宫妃子。支祁氏的具体家世、籍贯、生卒年均已经无法考证,仅留存于元代掖庭史料之中,是元末后宫极具特殊性的一位妃嫔。
元朝由蒙古贵族建立,因“四等人制”,所以历代帝王后宫嫔妃的遴选,皆以蒙古、色目女子为核心主体。自元世祖忽必烈立国以来,元朝后妃几乎都出自蒙古弘吉剌氏、伯牙吾氏、乃蛮氏等草原望族,另有少数嫔御为色目、高丽女子。
汉族女子入宫者本就寥寥无几,而出身复姓汉家氏族,并以厚宠位列高阶嫔御者,纵观整个元代百年历史,唯有元顺帝妃支祁氏一人。
元顺帝妥懽帖睦尔在位三十余年,是元朝在位时间最长的帝王。其执政前期尚且勤于朝政,而至执政末期,元顺帝逐渐怠于政事,厌弃朝堂庶务。他终日流连后宫,沉溺宴饮游乐,声色之娱,不再亲理朝政。
当时的元朝吏治腐败,天灾频发,百姓流离失所,各地民变渐起。而元顺帝全然不顾天下乱象,一心耽于后宫享乐。他甚至打破了蒙元时期此前的所有宫规礼制,后宫嫔御进御无度,毫无章法,宫中但凡略有姿色的女子,几乎都被元顺帝看中而临幸。
据《元氏掖庭记》记载,元顺帝末年,后宫之中佩戴夫人、贵妃印绶的嫔御,数量多达百余人,远超元朝历代后宫规制。
在数不胜数的后宫女子之中,有七位妃嫔容貌出众,最得元顺帝宠爱。她们的待遇位份远超其余嫔御,并且手握后宫实权,虽然位列皇后之下,但权势却凌驾于普通宫闱规制之上。这边是在元末宫中赫赫有名的“宫中七贵”。
“宫中七贵”各分别为淑妃龙瑞娇、淑妃程一宁、淑妃戈小娥、丽嫔张阿玄、丽嫔支祁氏、才人英英、才人凝香儿。七人之中,前三人为淑妃品阶,位份最高;第四、第五位为丽嫔品阶,地位稍次;最后两位为才人,身份低微却是备受恩宠。
本文的女主角支祁氏即位列七贵中的第五位,品阶为丽嫔。也有史料记作丽妃,是元末后宫高阶宠妃之一。
有限的史料记载中显示,支祁氏并没有显赫的家世,汉人出身,也没有得到朝中政治力量的支持。她能够在满是蒙元贵族女子的后宫脱颖而出,唯一凭借的便是自身出众的容貌。
元末后宫美人众多,蒙古女子飒爽明艳,色目女子风情迥异,高丽女子温婉娇柔,各色美人齐聚宫闱,竞争极为激烈。而汉族出身的支祁氏,容貌娇媚温婉,气韵雅致独特。她凭借过人的美色在众妃之中尤为突出,深得元顺帝喜爱。
《元氏掖庭记》中记载了当时宫中一些宫人的私下闲谈。有掖庭的老宫人对新晋宫女言道:“宫中佳丽千百,各有风姿,然陛下独爱七贵。其中丽嫔支祁氏,虽为汉女,然姿容清雅,气质殊绝,是以最得圣心眷顾。”
新晋宫女闻言问询:“支祁娘娘家世平平,何以能稳居七贵之列,久沐圣宠?”
老宫人回道:“后宫恩宠,或凭家世,或凭子嗣,或凭才德,唯支祁娘娘独凭绝色容颜。陛下嗜美,最爱其清雅风姿,是以不问出身门第。”
此番对话,当是元末后宫对支祁氏境遇的真实写照。在极度看重出身和血统的元朝宫廷,支祁氏以无名无势的汉族女子身份,打破族群与门第桎梏位列高阶宠妃,足见其容貌之冠绝。
被加封为丽嫔之后,支祁氏享受着高阶嫔御的礼制待遇与供奉。元顺帝对“七贵”宠爱最盛,为此给这七人各自修建了专属的豪华殿宇,配以宫人仪仗,并经常赏赐无数珍玩财帛。赏赐数额动辄万千,极尽奢华。
为取悦几个宠妃,元顺帝在宫中大兴土木,修缮亭台楼阁,打造游乐苑囿,时常携七贵在宫中宴饮欢行,终日游乐无度。当时的一些大臣屡次劝谏,恳请元顺帝勤政爱民,远离奢靡,然元顺帝全然不听,依旧日日与七贵流连宫闱,纵情享乐。
支祁氏身为七贵之一,不可避免地跟随元顺帝终日过着奢靡游乐的生活。她并没有什么政治野心,平日行事安稳低调。
相较于同列七贵的其余妃嫔,支祁氏的个人记载相对最少。
淑妃龙瑞娇曾在宫中设立“绣市”,售卖宫廷珍稀织物,权势显赫,苛待宫女时有发生;淑妃程一宁有登楼吹笛,题诗寄情,引得帝王倾心的详细事迹;淑妃戈小娥沐浴后娇态柔媚,被元顺帝称“赛桃夫人”;丽嫔张阿元精于服饰设计得宠;才人英英、凝香儿也有宫廷游乐中才艺侍奉的记载。
唯独支祁氏,除却身份、品阶、位次之外,再无具体侍奉细节。史书只留有她对宫女所说的一句话:“荣宠皆是浮影,随侍帝侧,足矣。”由此可见,她本人应该确实是个性情平淡安静之人。不过,她能始终居于七贵行列,可见她的得宠并非昙花一现。
元朝末年,红巾军起义席卷南北,各地军阀割据混战,元王朝统治摇摇欲坠。至正末年,明军北伐,攻破元大都。元顺帝带着皇室宗亲,皇后宠妃仓皇北逃,退守漠北,史称北元。
元大都陷落之际,后宫数百嫔御的去向大多无详细记载,支祁氏的最终归宿也随之淹没在乱世之中。不过参考七贵中的龙瑞娇和程一宁,都在跟随元顺帝逃亡的途中被明军俘虏,推断支祁氏大概率也是如此遭遇。
支祁氏的一生恰逢元王朝由盛转衰,最终覆灭的乱世,她亲历元末宫廷的奢靡荒废与王朝崩塌的终局,最终湮没于乱世硝烟,成为元末后宫一段极简却独特的历史记载。
本文参考资料:《元氏掖庭记》、《辍耕录》、《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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