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玉芳,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当年偏心我?”
“我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这点事?”
我笑了。
前世我确实记着。
记着他结婚时妈给了十万彩礼钱。
记着妹妹结婚时妈陪嫁了一套房子。
记着我嫁给周建国时,妈只给了一床被子。
但我没说过一句怨言。
因为妈说,你嫁的是妹夫,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计较。
这一世,我不想再记着了。
“哥,我没怪妈,我只是想自己过。”
“自己过有什么好的?”
张建军叹了口气,“建国人老实,小宇也听话,你嫁过去不会吃亏。”
“再说了,你都这个岁数了,还能挑什么?”
又是这句话。
好像我三十六岁就该感激有人愿意娶我。
哪怕这个人娶我只是为了找个免费保姆。
“哥,我不嫁了,你别劝了。”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起来。
是舅妈。
我没接。
紧接着是小姨,表姐,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联系的亲戚。
他们轮番轰炸,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让我嫁给周建国。
说我不该这么任性。
说我应该为小宇考虑。
我把手机关了机。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这是我租的一居室,三十平米,家具简单。
但是我自己的地方。
前世嫁给周建国后,我就没有了自己的空间。
每天围着灶台和孩子转。
连想安静坐一会儿都是奢侈。
周建国从不让我乱花钱。
说家里开销大,能省就省。
买件新衣服都要想半天。
可他给妹妹买的墓地,花了二十万。
墓碑上刻着:爱妻之墓。
每年忌日,他抱着墓碑哭得撕心裂肺。
说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她。
那一刻我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
在他心里,我只是个替代品。
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自己活成那样。
第二天一早,门铃突然敲响。
我打开门,母亲带着小宇站在门外。
孩子眼睛红肿,一见我就抱住我的腿。
“姨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母亲顺势往里走,把小宇拉到跟前。
“来,把你在家说的话,再跟姨妈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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