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从蒙古草原烧向中国边境的大火,起因竟是几个人跑去保护区钓鱼。
10月8日,蒙古国东方省努姆鲁格严格保护区燃起大火,过火面积约7200平方公里,相当于3个东京大小,火头一度逼近中蒙边境线。
“据相关报道介绍”,领头的正是蒙古国最大通信运营商Mobicom的日籍首席执行官越智康博。10月7日,他和蒙古国议员一道去东方省松贝尔口岸,参加一处边防哨所4G网络与高速光纤工程的交付仪式。仪式刚办完,这伙人没打道回府。
第二天正值秋季防火最严的时段,他们既没拿到边防总局的正式批文,也没办保护区准入许可,全凭当地边防部队一名上校的口头许可,分乘5辆越野车开进了严禁人类活动的努姆鲁格保护区。
蒙古国媒体披露,他们进去是为了钓一种列入《蒙古国红皮书》的极危淡水鱼哲罗鲑。
哲罗鲑是名贵冷水鱼,肉质紧实与脂肪均匀,几乎没肌间小刺,可它在蒙古属于极危物种,受动物法保护,保护区内部水域根本不发放垂钓证。
努姆鲁格保护区面积5877平方公里,紧挨中蒙边境,与内蒙古兴安盟、呼伦贝尔接壤,离阿尔山只有一步之遥,平时连当地牧民都要绕道走。偏偏这帮人开着车钻了进去。
灾难就藏在这点侥幸里。越智康博乘坐的那辆日产途乐底盘护板缺失,在枯草里开过去,卷进去一大把干草,排气管的高温立刻把它点着。
车上的人跳车保命,车烧成了铁壳子,草原却收不住了。
大火烧了七天六夜,保护区近八成面积被毁,棕熊、水獭、狍子这些珍稀动物要么烧死,要么往中国一侧逃。
中国这边反应极快。内蒙古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前后调集3400多名消防和地方扑火人员,沿边境线分段布防,拓宽隔离带、清理掉可燃物,还调来新舟60增雨飞机配合地面实施人工增雨,苦战四个昼夜,把330多公里火线牢牢堵在国门之外,境内无人在火中伤亡。新华社10月11日的报道提到,当时已有2000多人在一线堵截。
3400人守了线。
反观蒙古国一侧,前后只投入215人参与扑救,面对铺天盖地的火海几乎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舌一路向东。东方省向东突出,三面都挨着中国,火十有八九朝南边烧,南边有中国顶着,蒙方也就没那么急。东方省省长后来承认,保护区约80%的面积被烧毁,里面几乎已经没有活物留存。
火刚扑灭,涉事企业的动作比扑火响应快得多。日本母公司KDDI集团火速召开董事会,当场免去越智康博的职务,官网连夜撤下他的个人介绍和致歉声明。
越智康博本人倒是发了一段致歉视频,他在视频里说“不会逃避责任,会按有关部门核定的损失全额赔偿”,可对象只有蒙古人民,从头到尾没提一句中国。
Mobicom公司发的声明更耐人寻味,通篇把这事说成“考察通信网络时的意外”,对越过批文、擅闯禁区、涉嫌偷钓极危鱼种这几个关键问题,一个字都没写。
从乌兰巴托连夜叫来的律师团队,走完问询流程,几名高管就返回了首都,那名放行他们的上校至今没见公开撤职通报。
蒙古国司法与内务部长已表态,相关人员及边境口岸管理人员将被追究责任并赔偿损失,案件移交警方调查,东方省也将在30个工作日内评估生态和经济损失。
有媒体翻遍日本各大主流媒体的版面,几乎找不到像样的报道,这场差点烧进中国的生态灾难,在日本舆论场安静得像没发生过。评论区里有人替越智康博开解,说“火没烧进境内,那就没咱啥事了”,也有网友直接反问“只向蒙古国道歉赔偿就够了吗”。
有评论写得更直白:“凭什么在日本不能进行的垂钓濒危动物之事,日本人可以到蒙古国去干?”
一边是日籍高管已经向蒙古人民鞠躬致歉、母公司火速切割,一边是3400多名中国扑火队员连续四天高强度作业,把火拦在国境线外,公司却从头到尾没对中国说一声谢。火没烧进境内,是不是就意味着这笔实打实的付出不用被看见、不用被道一句歉?
蒙古起火、中国兜底,这类戏码年年上演。从2016年算起的十年里,内蒙古边境遭遇560多次境外火情逼近,中方年年安排队伍沿线巡护,随时待命,光边境线上就修了2258公里长、100到300米宽的防火隔离带,近十年拦下了98%以上的境外火。换作是你,会认为这场差点烧到家门口的火,只向蒙古道歉就算翻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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