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谦脸上的笑意凝住。
唐柠举着盘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你什么时候对芋头过敏的？”
“初三那年，你陪我去过医院。”
她脸色一下变白。
莫子谦也僵住了。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我看着他：“因为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喜欢吃什么。”
谈恋爱的五年里，每次出去吃饭，都是莫子谦和唐柠点菜。
一个喜欢辣，一个喜欢甜。
我不能吃辣，也不爱甜。
他们就给我点一碗清汤面，笑我像个养生的老太太。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别说这些了。”
唐柠很快恢复过来，把蛋糕放下。
“以后记住不就好了吗？”
“没有以后了。”
我说。
莫子谦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这个装修。”
“我会把能退的东西退掉，不能退的拆掉。”
“你们放在这里的个人物品，三天之内拿走。”
客厅里鸦雀无声。
唐柠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全部拆掉？”
“顾安然，你疯了？”
莫子谦猛地站起来。
“你知道这三个月我跟柠柠花了多少精力吗？”
“就因为一间卧室，你要把所有人的心血都毁掉？”
他步步逼近。
“在这么多人面前，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
我看着他，忽然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其实一直很远。
他知道唐柠喜欢什么颜色的花，知道她喝奶茶加几分糖。
却不知道我对芋头过敏。
他记得替所有客人准备座位。
唯独不记得，这套房子真正的主人也会回来。
“莫子谦。”
“如果今天房子是你的，我占了主卧，又给自己的异性朋友留一间朝南的卧室，最后让你睡储物间，你能接受吗？”
他愣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是你男朋友，柠柠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怎么可能害你？”
又是这句话。
因为他们不会害我，所以我受的所有委屈，都不算委屈。
我还想说话，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刚才主动给我让座的朋友发来一条链接。
安然，这个账号是唐柠的吗？
我女朋友刷到过，一直以为她跟莫子谦才是这套房子的主人。
我点开链接。
账号名叫“柠檬与白”。
第一条动态发布于三个月前。
照片里，唐柠和莫子谦站在毛坯房中央，各自拿着一把卷尺。
配文是：
和最默契的人，一起把空房子变成家。
第二条，是两个人并肩挑选瓷砖。
审美一致真的太重要了，他拿起的每一块，都是我喜欢的。
第三条，是莫子谦蹲在地上安装那张藤编摇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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