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寿宴宣布送房给堂弟,我亮出房产证:我的房你凭什么送人
奶奶八十大寿,摆了二十桌,在村里祠堂门口搭的棚子。我们张家这一支,上上下下四五十口人全到了。我坐第三桌,跟我爸妈一块儿。堂弟张磊坐主桌旁边,紧挨着奶奶,一中午给奶奶夹菜倒茶,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酒过三巡,奶奶站起来,敲了敲杯子,说要宣布个事。她嗓门本来不大,那天也不知道哪来的劲,中气十足的:“我名下那套老宅子,就是村东头那套带院子的,我寻思着我也住不了几年了,趁脑子清楚,把话说明白。那房子,给磊磊。他是我大孙子,将来给老张家传宗接代的。”
祠堂门口安静了两秒,然后稀稀拉拉一阵掌声。张磊站起来,冲奶奶鞠了个躬,嗓门亮亮的:“谢谢奶奶!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我爸妈脸都白了。我爸是奶奶的二儿子,张磊他爸是老大,早些年分家的时候,村东头那套老宅子分给了奶奶养老住,说好了等她百年之后两家再商量。商量?奶奶一句话就给了大孙子。
我爸坐那儿,手里攥着酒杯,指节发白。我妈在桌子底下拽我袖子,小声说:“算了,别闹。”
我没算。我站起来了。
“奶奶,”我端着杯子,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都听见了,“村东头那套老宅子,您要送人,我没意见。但您说清楚,您送的是哪一套?”
奶奶愣了一下:“就那套带院子的,三间瓦房,门口有棵枣树那套。”
“那套房子,十年前我掏钱翻修的,屋顶掀了重做,换了全套门窗,院子里铺了水泥,花了八万七。您忘了?”
奶奶嘴张了张:“那……那是你孝顺奶奶的……”
“我孝顺您的,是让您住得舒坦。但房子本身,您啥时候过户给我了?没有吧?您那房产证上写的是您的名,但翻修的钱是我掏的。这事全村都知道,当年施工队还是您亲自找的。”
张磊在旁边站起来了,脸上挂不住:“哥,你啥意思?奶奶的房子,她想给谁给谁,你管得着吗?”
我没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奶奶:“奶奶,您看看这个。”
手机上是张照片,拍的是房产证内页。权利人那栏,清清楚楚印着我的名字:张建国。坐落:村东头X号。登记日期:去年三月。
奶奶眼睛花了,凑近了看了半天,抬起头,脸色变了:“这……这咋是你的名?”
“去年开春您让我去帮您办房产证换新本,说老本丢了。我跑镇上跑了三趟,办下来了。办的时候工作人员问写谁的名,您当时在电话里咋说的?您说‘写我孙子的,我老了,早晚是他的’。您忘了?”
奶奶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张磊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刷地白了:“这不可能!奶奶明明说给我的!”
我把手机收起来,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张纸,房产证的复印件,搁在桌上:“奶奶,房子在我名下,法律上就是我的。您今天想送给张磊,行,您让他来找我办过户。我卖给他,按市价,三十万。他要是不买,那这房子还是我的。您住着,我照样孝顺您,但您不能拿我的房子送人。”
祠堂门口彻底炸了。我大伯——张磊他爸——站起来拍桌子:“张建国你啥意思?你算计你奶奶的房子?”
我说:“大伯,您搞清楚。这房子当年翻修我掏的钱,房产证办下来写的是奶奶的名,是奶奶自己在电话里说写我名。我没偷没抢没算计。倒是您儿子,年年回来哄奶奶高兴,今天张嘴就把房子要走了。他出过一分钱吗?他给奶奶买过一件衣裳吗?”
张磊急了:“我年年给奶奶买东西!”
“你买啥了?去年过年你拎了箱牛奶,前年拎了兜橘子。奶奶住院那回你去了几天?三天。我请了一个月假伺候。你现在站出来要房子,你凭啥?”
奶奶坐下了,手撑着桌子,眼圈红了。她看看我,又看看张磊,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说了句:“建国啊……奶奶老糊涂了……”
我说:“奶奶,您不老。您就是偏心。从小到大您就偏心大伯家,我爸分家分到最差的地,我结婚您给了一千块钱红包,张磊结婚您给了一万。这些我都不计较。但房子这事,我计较。这房子是我的,谁也别想白拿走。”
张磊把椅子一踢,拽着他爸走了。大伯走的时候回头撂了一句:“张建国你等着!”
我等了。等了仨月,啥也没等来。张磊没来找我过户,也没来闹。倒是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奶奶最近老念叨我,让我回去吃饭。我回去了,奶奶坐院里枣树底下,看见我来了,招手让我坐她旁边,从兜里摸出个存折塞给我:“建国,这里面有五万块钱,奶奶攒的。你拿着,那房子的事,奶奶对不住你。”
我把存折推回去了:“奶奶,钱您自己留着花。房子您住着,我不撵您。但您记住,以后您再想送东西,先问问自己,东西是不是您的。”
奶奶点了点头。枣树底下晒着太阳,她眯着眼坐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你比你爸有心眼。”我说随您。她拿拐棍敲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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