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南乂安省,一块墓地夹杂在居民区之间,或或者正对医院,令不少人感到忌讳,尤其是安葬、烧纸钱等活动仍频繁进行。

在荣兴坊(phường Vinh Hưng)胡伯键街(đường Hồ Bá Kiện)30巷,有一片约200平方米的自发墓地,20多座石砌坟墓排成多列,嵌在居民区中间。墓区三面紧邻住宅和树木,另一面贴着水泥路。低矮的围墙将墓地与相邻地块隔开,上方还有电线横穿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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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香女士在何巴坚街的临时墓地旁经营着一排出租房

56岁的阮氏香(Nguyễn Thị Hương)住在荣兴坊10街区。她表示,这块地归坊政府管理,十几年前只有3座坟。有一次,天还没亮就有人把棺木送来,等居民起床时,坟已经砌好,周围地面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大家都提心吊胆,怕坟一座接一座冒出来,影响生活环境,可向政府反映至今没有结果。”她说。

每逢初一、十五和节庆、春节,家属常来上香烧纸。香烟和纸灰随风飘进居民区,有时直接灌进她家和邻居屋里,影响日常生活。

“阴阳相邻,住得这么近,心里难免发怵。”

她替侄儿照看紧挨墓地的三间出租屋。生意很不稳定:租客住上几周就要求解约搬走,因为忌讳坟景。侄儿多次挂牌卖房,却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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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永禄坊新城区旁的公墓

自发墓地也拖累了周边地价。胡伯键街一带地价约每平方米6000万越南盾,但墓地对面那块200多平方米的地,多年来挂到每平方米2500万越南盾也无人问津。“很多人来到这里都会问,为什么在人口密集、道路宽敞的居民区中间,会有一座破坏景观的墓地。”她说。

在荣禄坊(phường Vinh Lộc),禄索墓地(nghĩa trang Lộc Sót)三面是民居,另一面是市场。每当有人去世送来这里下葬,60岁的阮氏霜(Nguyễn Thị Hường)一家就得整天关着门。尽管没有证据表明靠近住所下葬会损害健康,但担忧依然存在,对患有多种基础病的老人尤其如此。

“我的病需要少去人多的地方,可很多时候一觉醒来打开门,就看到几十米外站着几十个人在办丧事,想躲也躲不开。”她说。

每次有丧事就得全天关门,打乱了她的生活节奏,100多平方米的房子变得憋闷压抑。偶尔有客人来访,也常因不便而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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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廷度先生目前正在义安肿瘤医院接受治疗

据她描述,花圈、纸钱和一些殡葬用品时不时散落在墓地周围,弄得院内环境脏乱。

65岁的阮廷佐(Nguyễn Đình Đóa)来自河静省鸿岭市社北鸿岭坊(phường Bắc Hồng Lĩnh),自2025年7月起在乂安肿瘤医院(Bệnh viện Ung bướu Nghệ An)治疗结肠癌。他的病房在四楼,窗户正对着墓地。在长达数月的治疗中,他不时目睹安葬场景;居民前来上香烧纸,尤其在初一、十五和节庆、春节期间更为集中。

“得了癌症的人看见出殡,谁都会害怕,不止我一个。”他说。

癌症患者本就承受着巨大的身心压力,总希望保持心情舒畅以安心治疗。但每天在病房里就能看见安葬场面,容易让人更加不安、心理负担加重,进而影响治疗进程。

妻子阮氏梅(Nguyễn Thị Mai)同样担忧丈夫每天面对墓地。她害怕眼前的丧事会让丈夫产生消极念头,身体愈发憔悴,影响放疗效果。她多次劝丈夫转院,希望他能有个舒心的休养环境,稳定情绪继续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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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于2025年6月开业的义安肿瘤医院周围环绕着数千座坟墓

他也曾考虑去河内治疗,但300多公里的路程,以目前的身体状况无法承受。反复权衡后,他决定留在乂安肿瘤医院完成全部治疗方案。尽管如此,每次望向窗外,他仍盼着有一天这片墓地能迁走,让病人有个安心的治疗环境。

旧荣市(TP Vinh)一带乡镇、坊的墓地夹在居民区中的现象已存在多年。许多墓区形成于人口尚稀疏的年代,随后被城市化进程中的住宅包围。而老墓地搬迁困难重重:缺乏合适的用地、涉及安葬习俗,还需取得居民的共识。

目前乂安省尚无火化设施,居民缺少另一种安葬选择,墓地用地却日益紧张。据乂安省建设厅(Sở Xây dựng Nghệ An)介绍,经过多次规划选址,生态墓地结合火化的项目仍未能落地。有需求的家庭只能把亲人遗体送往河静省或清化省,跨越数百公里,在悲痛之际又添一笔开销和奔波。